陆追很喜这样。他先前不懂，便只搬一把椅坐在对面，看他安静的侧脸，觉得像是一幅稀世名画，或者一座珍贵的玉雕——可又要更加鲜活灵动，吻上去是温的，眉弯弯，笑起来极好看。

现在只有自己孤一人，再起雨来，就闭起睛学他，听耳畔风雨潇潇，即便不冥月墓，也能想外是何形——天地间万都被洗涤净，草叶是青翠的，树木是苍郁的，整座山中都充溢这清新的泥土气息，和冥月墓中截然不同。

萧澜似乎明白了，为何他的小明玉会那般喜听风听雨。

“少主人。”婢女在外敲门，“姑姑关了，请你过去。”

“知了。”萧澜思绪被打断，又抬看了外那一方小小的，墨黑的天穹，方才拿起乌金铁鞭，转了红莲大殿。

途中遇到药师，对方佝偻着腰，毕恭毕敬：“少主人。”

萧澜问：“药师这是要去何？”

“姑姑不适，我刚去瞧过。”药师，“少主人也莫再气姑姑了，不心里怎么想，至少嘴上先应承着。”

萧澜笑笑，侧让开一条路。

鬼姑姑依旧在幽冥池边，独自一人靠在躺椅上，屏退了所有侍女与弟，正看着那血浆般稠的温泉池。

“姑姑。”萧澜来，“方才在来路上碰到了药师，听说姑姑不适？”

“陈年旧疾，也不是最近的事了。”鬼姑姑摆摆手，“不妨事的。”

萧澜扶着她坐起来。

“年纪大了，自然不如以往。”鬼姑姑叹气，“你若再争气一些，这冥月墓我此时便能给你，也好早日安心。”

“姑姑想多了。”萧澜，“只是小病而已，养好就会没事。”

“你是不想要这冥月墓吧？”鬼姑姑看着他。

萧澜：“姑姑分明就知我心中所想，又何必要一再相问。”

“你心中所想？”鬼姑姑摇，“你心中所想，无非就是一个陆明玉罢了。”

萧澜沉默不语，并非否认。

“来吧。”鬼姑姑往外走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萧澜低应一声，跟了过去。

穿过的墓，两人最终停在一小小的暗房，看样像是已经被封存了数年，床与柜都被厚厚一层尘土覆盖着，地上爬满了红的小，有些甚至蔓到了墙上。

桌上烛火跃，光线是昏暗的，整间房屋都像是刚从地升起，蒙着一层陈旧的诡异，若是普通百姓此中，怕是会受惊不浅，落荒而逃。

萧澜：“这是哪里？”

鬼姑姑：“这是你幼时犯了错，前来闭门思过的地方。”

萧澜摇：“我想不起来。”

鬼姑姑打开箱，从中取一件小小的衣服，只是不知为何，上竟沾满了黑褐的血迹，看着有些目惊心。

萧澜：“我的？”

鬼姑姑咬牙切齿：“衣服是陆明玉的，血却是你的。他自幼就哄得你团团转，心甘愿为他卖命，简直像是了一般，你且说说，那陆家人到底有哪里好？”

萧澜：“或许是因为得好吧，令人见之难忘，便喜上了。”

鬼姑姑没料到他会轻描淡写来这么一句，险些气得。

萧澜继续：“姑姑叫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看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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