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醒：“什么时辰了？”

“酉时都要过了。”萧澜他的，“阿六已经熬好了药粥，说你今晚不能吃别的，大家吃饭时便没有来唤，只让你继续睡着了。”

陆追“嗯”了一声，撑着坐起来，活动了一被压麻的手臂，自言自语：“我怎么睡到现在。”

“无事可，睡睡怎么了。”萧澜取了厚实些的毯裹住他，又从桌上端来药粥，理所应当，“养伤本就该吃完睡，睡醒接着吃。”

陆追笑着摇，从他手里接过勺。那药粥熬得颜发黑，莫说是吃，闻着都一呛鼻苦味，陆追却面不改，一勺接一勺很快便吃了个底朝天，连糖也不要，只用凉茶漱了漱。

萧澜问：“不苦啊？”

“吃多就不觉得苦了，还能尝味儿。”陆追拥着被往床里挪了挪，“你也快来睡。”

萧澜也不知自己是该心疼还是该笑，可见他心像是极好，睛里都闪着光，也不想在此时追问数年前的中毒缘由，草草洗漱后便也一上了床，将人拥怀中。

陆追晃晃他：“阿六与那岳姑娘怎么样了？”

“这才多久，你能指望他们什么样。”萧澜，“同桌吃饭时吵吵闹闹，都要抢，最后还是娘亲面说姑娘家不能总吃那玩意，饭桌上才算消停来。”

陆追“噗嗤”一声笑来：“倘若这回真的成了，那阿六这运气可就更绝了。”

“他运气好不好我不知，不过将来你的运气可要好些。”萧澜替他将肩上衣服拢好，叹气，“若有可能，真想让你一辈都待在这小院中，再也不被山那些俗事所烦。”

陆追摇：“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可以代你去面对。”萧澜用指刮刮他的鼻梁，底有些担忧，“总觉得洄霜城里满是吃人的恶，一个一个都在张着嘴等着你。”

陆追笑笑，伸手住他的嘴：“过年呢，就不能说些别的。”

“别的是什么？”萧澜将他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侧脸那红伤疤。

陆追别过：“不准看。”因为丑。

萧澜起他的，温柔地吻了过去。

他的小明玉怎么会丑。

从眉梢到角，到直的鼻梁，到微微上翘的角，哪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好看，笑时好看，生气时也好看。

虽说没有记忆，可他总觉得在两人初始时，自己一定是惹过他生气的，然后便又厚着脸，拿着糖与风车去哄，再采一大筐红的小，与闪着荧光的碎石粉混在一起，洒满整个漆黑墓，就像是人世间在星空田飞舞的萤火虫。

萧澜单手遮住他的睛，双辗转，将怀中的恋人一一唤醒。

桌上短短半枝红烛甚至来不及燃烧殆尽，就被一缕溜来的风熄。星光倾泻窗棂，衣衫被抛纱帐，在空中翻飞落地，蝴蝶一般盖住并排放着的两双鞋。

鱼戏浅，开并。哪怕忘缠绵之际，萧澜也依旧记得避开他肩伤，最后索抱着人坐在自己上，双目邃如渊。他觉得自己或许是病了，又或许是疯了，总觉得此时看起来有些苍白的陆追，反而更加撩得人发狂。

陆追环着他结实壮的，几缕黑发被汗浸，蜿蜒贴在白皙后背。

心底柔是到化不开的，悸动传遍奔腾血脉，层层叠叠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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