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气人。

午时分，萧澜了青苍山，径直前往冥月墓所的荒败小院中。

“澜儿？”鬼姑姑上盖了件大氅，正在椅上打盹，“怎么这阵来了。”

“城里那些谣言，可是姑姑放去的？”萧澜问。

“什么谣言？陆明玉的谣言？”鬼姑姑摇，“我也是刚刚才听说，正准备让黑蜘蛛去查，你这就来质问我了。”

“澜儿无意冒犯姑姑，”萧澜低，语气和缓三分，“只是想将事问清楚罢了。”

“你啊。”鬼姑姑摇，将他拉到自己边，“什么都好，就是冲动了些，这副样，姑姑怎么放心将冥月墓这么多弟到你手中。”

黑蜘蛛推门来，恰好听到这么一句，于是底难掩怨毒，却也转瞬即逝。

“去外查查看，那些有关陆明玉的言蜚语都是谁放去的。”鬼姑姑吩咐，“明晨之前，我要知答案。”

“是。”黑蜘蛛领命离开。

“澜儿也去吧。”鬼姑姑叹气，“看你这么上心，想来也不愿安安静静陪着姑姑吃顿饭，早去早回。”

萧澜：“是。”

杨柳胡同里，那些江湖中人已经散去，只留一地狼藉，甚至连那棵歪脖的老柳树也被人砍断，想来是因为挡了路。

萧澜跨过院墙到院，想去卧房将陆追的衣与日常用都带走，免得被不相的人所碰，推门却见各个柜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值钱货掳走，衣就随便丢在地上，踩得脏污凌。茶叶胡洒了一茶盘，一瓷也被打得粉碎，想来便是阿六所言那舍不得用，要留过年的茶。

萧澜底漆黑一片，转大步了小院。

第四十三章-过年 腰大概这么细

街上一个小娃娃踮着脚, 手里捧着一碗浆糊使劲往上递, 另一个年纪比他要大些的，像是哥哥模样, 正站在小板凳上, 歪歪扭扭将一个“福”字倒着贴上去。两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 圆红彤彤的，童稚而又可。

“歪了。”弟弟着急, “歪了歪了！”

哥哥答应一声, 又溜了一鼻，接着往正贴。弟弟却已经看得着急, 自己上去就要接手, 两个小娃娃你推我推, 闹闹笑笑的，总算给这寂静萧瑟的冬日街带来了一丝活泛。

萧澜伸手将跌倒在地的哥哥抱起来，轻轻放在了台阶上：“回去吧，该吃饭了。”

见是一个穿黑衣裳的人, 两个娃娃先是吓了一, 后来又见他腰里没挂着刀, 不像是爹娘中的那些坏，便也笑着挥挥手，一蹦一回了小院，只留木门上一个横七竖八的倒“福”贴。

腊月二十八了啊……萧澜继续独自往前走，最近事太多，竟忘了已年关将近。

其实不止是他, 全洄霜城的百姓都觉得，这该是最寂静冷清的一个年，不敢串门走亲戚，不敢赶市集买年货，只能一家人围坐炉边烤火，也不知城中那些杀杀砍砍的江湖中人，到底何时才能走。

街上商铺关了大半，萧澜走了四条街，才找到一家尚且开着的成衣铺——位置偏得很，稍微一不注意就会错过。

“公要买衣裳啊？”看店的是一对老夫妇，正守着一个小炉煮茶，闻着分外甜香。

“是。”萧澜。

“等着，我给公量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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