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桌面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嗡嗡震动起来时，顾屿不可避免地被吓了一。

这狗都没醒的时候谁会给他发消息？

夜人静之时，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显得诡异惊悚。

他上来第一句并不是关心节目录制，顾屿心里就有数了，打电话之前肯定已经找别人询问过了，于是他也省了虚与委蛇，凉凉：“这不是托了某人的福嘛。”

为了你好……又是为了你好……

发现是微信的新消息通知，面疑惑。

【经纪人：小屿，睡了吗？】

“小屿对不起，哥骗了你确实是我不对，可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好嘛。”

顾屿看都没看直接挂断了。

对方并没有再发新的消息，而是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伞坐。

但是当他看到发信人，沉默了。

陶典并没有放弃，极有耐心地打了第三遍。这一次，顾屿终于勉为其难接了起来。不过接起来之后也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盯着屏幕里那张殷勤的脸。

他在心里冷冷一笑，面无表发过去一串省略号。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每一件都能将他的绪搅得天翻地覆，一闭上睛，舞台上难堪的表演，沈染轩刻薄的话语以及选手们各不相同的神，就像走灯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十分正常的语气，可顾屿仿佛能觉到陶典在打这一行字时的小心翼翼。

顾屿坐的地方光线不太好，加上他又是背光坐的，因此摄像捕捉到他的脸并不清楚，呈现在陶典的手机屏幕上的只剩一个乌漆麻黑的迷糊廓。但是陶典几乎能想见顾屿此刻的表，赶讨好地冲镜笑了笑，轻声细语地关心问：“小屿啊，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

只是效果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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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时候到这里来也是想用鸟语香的环境治愈一自己的心。

很快陶典又打过来第二遍，顾屿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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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典脸上的笑容有一秒的僵，在坦白从宽还是尽力圆谎之间艰难斗争了一番，最终选择了前者。

这句话几乎要成为陶典的座右铭了，每次违背顾屿的意愿给他接工作的时候，他就会用这句话来堵住顾屿的，表现得那么无私那么伟大，让顾屿觉得自己如果再说一个不字都是要遭天谴。

顾屿眯起睛，盯着经纪人三个字看了好半晌才开消息。

他也相信陶典这一切确实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他一再忍耐，即便心里再不愿也都乖乖照。这也是为什么即使百般抗拒选秀但依然留了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认同陶典所的一切，他也无法接受陶典打着为他好的名义瞒着他在舞台上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