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刚去跟导演组打听过，就告诉他说：“半场第一组，很快就要到了。”

沈染轩面上表一僵。

顾屿就说了声加油，又问他：“有信心吗？”

顾屿也笑了。对于程煜的实力他也是有信心的。程煜和他不一样，在唱方面他是外行，程煜却是行。

沈染轩中又迅速积聚起了更的怒意：“你不准备解释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顾屿转脸看向左边的墙，满不在乎地说，“沈老师就一呼百应，事业顺风顺，又怎会理解我们这小演员在这个圈里生存的艰辛？\

顾屿离开后，沈染轩依然在原地，视线跟随着那逐渐远去的纤细影。那复杂的神让人一时无法解答最真实的绪。

顾屿失魂落魄地回到现场，程煜一就发现了他的绪不对劲，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的洋葱熏得你不舒服了？要不要找医务人员给你看看？”

顾屿的话得像一刺，在他的心轻轻戳了一，让他顿时失了言语，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怪我？”

顾屿轻轻摇了摇，笑容有些牵：“没事，就是录节目太久有些累了。”

说完，转离去，背影决绝。

顾屿，扫视了一圈选手席。此时就三分之二的选手都已经表演完毕了，而中间那九把空椅上也已经快坐满了，只剩三个位。

程煜还没有上台表演过，顾屿就问他：“你第几组？”

顾屿突然轻笑了一声，缓缓垂，破罐破摔：“因为沈老师说得很对，我无法辩驳。”

程煜自信一笑，一昂说：“当然！”

他明明早已在一次次的谩骂中炼就了刀枪不的金刚心，可是此时沈染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难以忽略，心脏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石，沉重的窒息让他不上来气，与此同时，心底伸蓦然涌起了一难以言喻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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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这才放心来，鼓励他：“再持一，只剩最后十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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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只是实事求是罢了。”顾屿沉默了少顷，不再解释什么，只是低声说了句抱歉，“让沈老师失望了。”

沈染轩甚至算不上是骂，只是平静述说了一个他看到的「事实」而已。

“为什么不说话？”沈染轩今天在顾屿上表现了太多咄咄人的刻薄一面。

他们这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小演员就成了导演的气筒。拍了这么多年戏，顾屿挨的骂不少，甚至更难听的话也不是没有听过，可是他从来没想过沈染轩会对他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