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边第一缕冷的白光现，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蹭了蹭他的手臂，温，柔，无限缱绻。他应激般地睁开，却发现那是泡芙的脸颊。

沈梁坐在床上给怀里的泡芙发的时候，着着，总是会突然停来，抱住泡芙的腰，埋在泡芙的肩窝，手掌贴在泡芙的心，重重地息几声。

他用巾给他去脸上的血迹、灰土和泪痕，用温洗去发间和上厚重的污垢，用手指慢慢地捋，捋净他尾上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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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的发又得很了，雪白一片垂至腰间，沈梁担心他营养供应不足，从桌上拿起剪刀咔嚓几声就给他剪成了狼尾短发，剪来的发他依旧没有扔，而是系在了一，放在桌上等其自然晾。

夜幕降临，或许正该是眠的时候。广场上灯光已歇，珍贵的能源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挥霍一场，明天将会面临什么，谁也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这一个好的、值得留恋的夜晚。

沈梁侧，地抱着泡芙，贴着他单薄瘦削的背脊，躺在这张狭窄的单人床上。他们十指相扣，肩挨着肩，压着，沈梁却并没有从这样的姿势中获得任何真实的幸福。

他打开镣铐，和梦里无数次重复现的景一样，咔哒一声铐在了泡芙的左手手腕上，他挲着泡芙枯瘦的腕骨，心里又恨又疼。

有任何反抗。

沈梁低，看着泡芙绣密的睫在凹陷去的窝里扑落的重影，原本就皱着的眉心皱得更了。

作者有话说：

那息像是哽咽，急促而痛苦，他以绞索的姿态妄图捆缚住泡芙，被绞死的反而是他自己。

他抱着泡芙，和以往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久地失着眠。他很想起支烟，又舍不得放开怀里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最终忍着烟瘾生生地抗过了漫漫苦夜。

沈梁低，吻了吻泡芙苍白的前额。

终于了发，沈梁抱着泡芙去晾了巾，回来时打开了床的木柜，昏黄的台灯，一条特制的钢铁链赫然暴在空气中，一端带着锁铐，一端早已固定在床角。

直到慢慢冷去，清透逐渐变得混浊，沈梁才把他用浴巾裹着抱起来，再用洗净的巾从到脚拭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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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着泡芙，就像摆着一个布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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