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轻松的事, 至少沈梁并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他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好好休息过, 睛已经有了浅浅一层青影，神上也疲态。

可能因为泡芙不是人类的缘故，害羞这绪在他上显得比沙漠中的绿洲还稀有，矜持这德就更别提了。沈梁扶额叹息，暂时不想看自己的好事。

泡芙看着他败阵来，脸上的表微妙地变了变。刚才那阵刺痛的余波仿佛还残存着，但这程度的挫折只会让他更加兴奋，猎捕味的是野兽的本能，路上的荆棘和尖石反而会助兴。

泡芙在某些时候……确实很有天分。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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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好多了！”他说话，温的气扑在沈梁的结，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谢谢沈……”

泡芙扑了扑睫，心脏地刺痛了一瞬。

他一着急，说话就有些混。沈梁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沉默片刻，斩钉截铁地给了否定的答案。

“那…泡芙……别、医生……也能…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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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不能跟着我一起去就留在家里, 别逞。”

“七钟任务, 你再耽搁去今晚上就没脯吃了。”

“我只是尽了一份医生的责任。”

泡芙蹬了两，从被窝里伸脑袋，睫扑簌，漂亮的异瞳轻轻睁开。他总凑得很近，像是没什么距离意识，沈梁总觉得一低就能吻到他的眉心，他却一都不在意似的，仰起双亮晶晶地望着他看。

“你还……不是……欺、欺负我？”

沈梁一脑袋问号，终于在看到睡上的斑驳痕迹时反应了过来。

他已经足够绅士了。

责任责任，谁要你的责任，就不能坦诚一吗？昨晚动的明明不止他一个人。

他无声纵容了泡芙一会儿, 抬手看自己带着枪茧的指节，黏腻的仿佛缠绕在指骨上挥之不去。那是一场越了界的救助，沈梁被一节尚未属于自己的枝桠勾住了, 坦率而羞赧的邀请是理智最好的腐蚀剂, 他没能到视而不见并不是他的问题。

“我哪里欺负你了？”

“不……认账！”

已经成功一半了。

“因为他们会欺负你。”沈梁很少打断别人说话，那是不礼貌的行为，但听到泡芙还追问为什么心里实在火大，“别再问了，也不准生些奇奇怪怪的心思，我又不是不愿意尽这份责任，有我还不够吗？”

“为……”

“你把账单翻来我就认，明明没有的事，怎么学会了污蔑人？”沈梁不想和他拌嘴，掀开被正要起床，泡芙却比他更快一步，猛一坐起来捡起床脚的睡，像是怕沈梁销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