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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壮每次都只是听刘二壮说些庄里的事，然后说一说想吃的东西，希望刘二壮给他带来之类的事，从来没提过自己的死刑，简穆自然也没提，待到如今，不提是不行了。

简穆说是让刘二壮去送刘大壮最后一程，但也只是在死刑前夕带着刘二壮去看了刘大壮一次。至于死刑执行的当日，简穆这次没搞民主，拒绝了刘二壮前往西市的要求——斩首犯人的地就在西市外的小广场上。

刘大壮八月被斩这个判罚，两个月前就定了，从那以后，简穆每次带刘二壮去京兆府，都会跟去，听他们兄弟二人的谈话。

简穆自然也没去，不过他请了人去收殓刘大壮的尸。本来以刘大壮的况，理就是埋在城外的葬岗，但简穆为了刘二壮着想，了儿银，还是让刘大壮的尸骨埋在了杨家村的村社墓地里。

刘二壮看了简穆一，乖乖喝了一，果然清甜，然而刘二壮却没继续喝，反而看向简穆，等着简穆说话。

“我知，只是……”简穆靠着车，仰看着湛蓝的天空，中一片空茫，“刘大壮虽然不是好人，也是刘二壮唯一的亲人了，刘大壮这一死，他就成了无萍的人，那孤独是很磨人的。”

这事再怎么委婉，说来也依旧冷，所以简穆说得也很直白。

简穆伸手把刘二壮从椅上拉起来，把他抱怀里，伸手将他的压在自己肩：“人总有一死，你哥先走一步，刘二壮，你以后就一个人了，但你得继续活着，别忍着，好好哭一场，之后你还得去送你哥一程，那时，你再忍着，别哭得太厉害，让你哥挂念。”

刘二壮的背脊一僵又一，终于伸胳膊抱住简穆的脖，嗷嚎大哭起来。

刘二壮并没有哭多久，但简穆的肩膀和脖仍然了一大片，看着刘二壮哭的鼻涕泡，简穆忍着才没去想自己的脖上除了泪是不是还有些别的。

“少爷，您不用太担心刘二壮，他肯定能熬过来。”

等这一切都搞定后，简穆才带着刘二壮去刘大壮的坟前祭拜。

冰镇着，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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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穆让何平带着刘二壮去洗把脸，冷静冷静，这才拿帕，拭起自己的脖颈。

简穆这次也没带车夫，他和何平都会赶车，两个人直接坐在车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刘大壮死不足惜，但看着刘二壮要不容易养的一儿又掉了个净，简穆心里也很不好受，从昭侯府的庄回简宅的路上，简穆就有些蔫蔫的。

刘二壮年纪虽小，却已知生死事，听到「斩刑」二字，脸唰地就白了，然后圈一红，泪就掉了来，嘴抖得不成样，却始终抿着，没有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