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终究是遇人不淑。

直到那一年，昭王私藏甲胄谋反一事被揭发，先帝亲自旨抄斩满门，禁军和锦衣卫一齐涌昭王府。

“是不是有傻？”

尽早有准备，知自己并非昭王与昭王妃的亲，但是朔望听完还是有一些恍惚。

谁也不知，这个小世，其实是公主和一个和尚私定终生来的孽。

抱他回去那天正好是初一，天上暗沉沉的，连个月亮都没有，柳蕙就脆给他取名叫魏朔。

带着薄茧的指腹去脸上温的痕，朔望怔了怔，一时没有动弹。

少年谊，手足血脉，抵不过权势富贵。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镜月一场，破碎消散了。

他在昭王府快快乐乐地过了十四年。

·

岑闲想到张久成之前千里迢迢，不惜掘坟挖来的那些书信。

本不容于世。

自此，昭王府多了个小世。

且抵死不改。

说完，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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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傻，”岑闲，“只是本心善良。”

他看起来好似并不是特别在意今天这一遭事，仍是平日里面那潇潇洒洒的江湖客样，实则心里难过得很。

从小院里面来，朔望有些疼，肺腑翻涌着，气血有些不顺。

原来……自己哭了吗？

“事发时，我这老婆早就不在柳府和昭王府了，”张婆婆说，“倒是逃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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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疼的父母，有玩乐的好友，是上京城引人注目的天之骄。

他扯了扯嘴角，对岑闲轻声：“你说他们俩，怎么就这么好心呢？”

归结底，昭王与昭王妃什么也没有错，最后却引来了杀之祸。

柳蕙待在上京，江南荒灾时当了王府值钱的什布粥十里，给逃难的人供饭与居所。

岑闲定定看着他，而后伸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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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瞎了半只的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神神叨叨地扯住昭王妃的袖，跟昭王妃说：“此命中带煞，累及旁人，孤独一生，夫人赶扔了他吧。”

朔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帮着别人养孩，最后还被别人倒打一耙了。”

没有手。兴许是因为佛法不杀生，又或许是因为这是他弟的血脉，总而言之，他最后将这孩放在了河边，任由这孩自生自灭，却不料柳蕙一路跟着，等主持走了之后，将这孩小心翼翼抱回了昭王府。

魏以诚无怨无悔守着边关，怕朝堂粮草不支，在朔漠那个荒芜又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垦田补贴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