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闲转看向踏雪而来的人，赫然发现是老王爷魏轩。

他并不担心魏轩会把他的份说来。

因为说来也没用，如今几乎没人能在明面上动得了他。

岑闲说完随手将梅枝拿来，了披风走梅林。

岑闲将枝随手放在树杈上，“是，再过几日，就二十六岁了。”

四周静悄悄的，岑闲折了一枝开得茂盛的红梅，听见后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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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惊讶魏轩能认他，这位老王爷比他的儿魏琛聪明得多，又与少时的他熟悉。再加上早年在锦衣卫之时，他也和林术去过几次魏轩那里，当时年少，有时候掩饰不过，被认来也实属正常。

魏轩现今已经老了，发斑白，完全没有岑闲当年在昭王府时见到人时的孔武有力，他年迈的躯在雪夜里面微微颤抖，浑浊的睛看着岑闲。

岑闲愣了一，随即一个笑来：“王爷是什么时候认我的。”

“至于我是中钉中刺也好，不得自由也罢，皆是我一个人的选择。”

而不是困囿于前尘往事，困囿于回不来的人。

“飞鸟不该困于楼阁和仇恨，”魏轩继续，“你本该是个恣意的人。”

岑闲的笑敛了敛。

魏轩叹了一气：“你第一次和林术去王府的时候，我觉得你熟，后来去问林术，才知晓你原来没死。”

他沉：“魏叔叔，你想同我说些什么？”

“魏叔叔，我没有困于楼阁与仇恨，是我甘愿留在这里，”岑闲的声音很轻，“报昭王与昭王妃一粥一饭之恩。”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魏轩将手放在腰间，“你才这么。”

“昭王的事，已经过去十年，早已尘埃落定，若他和王妃在世，应当也不愿意你困顿于此，”魏轩慢慢说，“你同他非亲非故，又舍命救了他的孩，你不欠他们什么。”

他看着岑闲大，知面前的人受了很多苦。他不愿看见岑闲满伤痕，把一辈都耗在这条几无光明的路上，耗在这座皇城里面。

“若没有他们，当年江南荒灾，我早已化为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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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陷一片短暂的寂静，只剩落雪声。

魏轩说：“指挥使已经二十有五了，对吗？”

这个人外表温和，心中却燃着火，明明应该恣意快，被小世，也许现在会是王爷，拽着去玩。去东海、去大漠、去江南，在小舟上听落雨声声，戏游鱼，喝烈酒。

“现在已经比我还要上半个了。”

他忽而笑了笑：“魏叔叔不必忧心我，殿就有够你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