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天幕上挂着一未满的圆月，与棋盘街的灯火相辉映。

时间不早了，街上依然很闹，人们肩接踵，你推着我、我推着你，即使是皇帝和阁大臣也只能随着人缓缓移动。

上一次他们去京里的棋盘街也是在这样一个拥挤的人里试探对方的碰，这一次夏司言直接在人群里牵住了韩佑的手，韩佑只是低看了一，然后便换了个姿势跟他握。

慕瑾兰已经对拆散他们不抱希望，但看到他们这样肆无忌惮还是忍不住皱眉，用胳膊肘戳了戳章舟翰，小声：“这样旁若无人怎么行？”

章舟翰伸看了一，“没事，这里又没人认识他们。”

“这里没人认识，回京了呢？”慕瑾兰瞥他一，“那些文官能把朝堂闹翻天。”

他们说得小声，但因为离得近，韩佑还是不可避免地听见了。他把手从夏司言手里来，摇摇表示自己没事。

夏司言抬手了他的肩膀，转叫住章舟翰，跟章舟翰换了个位置。章舟翰便走到韩佑边，跟他闲聊起来。

从街走到街尾了一个多时辰，韩佑和章舟翰走在前面，走到的时候回却不见了兰夫人和皇帝的影。

多年前在繁华街市遇到意外的不好记忆又蓦地闯韩佑的思绪，他顿时张起来，一边朝人群张望一边问章舟翰，“皇……他和兰夫人呢？”

章舟翰知他们定是找地方说话去了。他对自家夫人的手心里有数，再加上他们还带着侍卫，在这茂州城里没人能伤得了他们，所以他并不着急。

“人太多了，走散了吧，”章舟翰说，“要不我们先回去？”

韩佑站在一组璀璨的灯底，明亮的灯火照得他脸苍白，他神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夏司言的影。皇帝因为他发生意外的预想攥了他的心脏，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勇气又摇摇坠起来。

过了好一段时间，人渐渐稀疏。从远走来的夏司言率先看到了他，那组大的灯把韩佑照得单薄而缥缈，像是走了幻境中一般不真实。夏司言朝他挥手，他的目光跟夏司言相碰，脸终于缓和来，一放松的笑意。

章舟翰陪着韩佑站在原地等夏司言和兰夫人走过去，兰夫人一直板着脸没有表，这时看也不看韩佑，只瞥了一章舟翰，转向街尾早已候着的章府小轿走去。

夏司言摸了摸他的脸，问他：“你累不累？”

韩佑摇说不累，又问皇帝刚才到哪里去了，他很担心。夏司言没有细说，只是牵着他的手：“走吧，你还能走吗？想坐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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