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司言走到书桌前坐，又抱他坐在自己上，跟他密地贴在一起，“我不是不想听你的，只是朝廷没有那么多银。”他顿了一，说：“俞嗣献又发了捷报回来。”

韩佑心里叹气，这件事发生得太是时候了，他本来还可以再持一段时间，等到第一季的商税收回来了，他就可以想办法说服夏司言。这样被动，又牵扯了皇太妃，他便不好再固执去了。

夏司言知韩佑在想什么，接着便补充：“酒和瓷可以划一分来，由朝廷直接发钞引给小商。但大宗途贩运，还是要靠大商来。”

话只到这里，韩佑就知他想说什么。最近半个月，俞嗣献连着发了两封捷报回京，两次规模不小的战斗昭国都大获全胜，朝中一片腾。但是跟着捷报来的还有申请军需粮草的折，那些捷报背后可都是白的银，作为尚书，韩佑喜不起来。

不论是途贩运还是大宗包买包卖，都是只有财力大的世家才得起的事，只是这么一来，官营这盘菜除了最大的一块分给了朝廷，剩的就是世家大族的，普通商最多只能在世家大族的桌边分一些残羹冷炙。这跟韩佑最初的设想已经背而驰。

“茶和丝绸京中地区本不产，收购和途运送都是费财费力的麻烦事，给地方去，中央派榷茶使、设织造局，再让那些官商负责贩运和分销。”

啧了一声，“谁那么大嘴？”

“先生太小瞧我了，”夏司言把他的手握在掌心，“今天我只是把他们叫敲打一，给望梅止渴的梅。最后当然是谁听话谁有糖吃。造谣弹劾你的事，他们哪些人参与了，破晓还在查，可能要过个几天才有结果。这几天时间，够他们几家人自己勾心拉锯了。”

“陛，”韩佑放开他，劝，“他们为达目的用这手段来胁迫朝臣，甚至连皇太妃都被拉来人质。若是陛妥协，他们就会认为这个方法可行，今后再遇到问题，他们回回都会这样。”

北昌那些年太过凶猛，两任皇帝都对他们的铁骑束手无策。朔帝打了七年，勉打个平手，已经算是战果丰硕了。夏司言年幼登基，七年傀儡皇帝是他父皇给他的桎梏。他隐忍谋划，把擎赶了阁，而现在他急需一个证明，他要证明他是比朔帝更值得追随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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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司言搂着他的腰，把搁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先生，父皇没能到的事，我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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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韩佑便知夏司言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只好叹气问他：“盐铁专营还是照旧，剩的四大禁榷，陛准备怎么分呢？”

这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