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司言对上了年纪的大臣都比较客气，带着笑意问胡其：“胡阁老，你负责刑，你有什么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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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佑走来站到御案前，恭敬地开：“陛，甘州案所涉官员必须严惩，不可因罚不及众仍存姑息。积极检举揭发的，可以酌宽大理。除此之外，凡涉案官员，其上级不论是否参与，都应当负监不力之责。”

夏司言坐在御案后面，将一叠纸递给冯可，吩咐：“给几位卿看看。”

事牵涉了西北四州官员近百人，追回赃银一百一十七万两，贪污数额之、波及范围之广，令举国震惊。

胡其上前一步跨到韩佑边，对皇帝拱手：“臣同意韩尚书的说法。另外据我朝律例，在此案中犯重罪的官员，还应当溯及举荐者，追究其识人不明、用人不察的责任。”

答完话抬起，跟夏司言目光汇，两人都静默了片刻，韩佑心里悸动，很快又垂错开视线。

夏司言说了不再迫他，这些日便没有再单独召他或者到家里来找他。朝堂上也再没有丝毫越轨的举动，连远远地对他笑一也不再有。

韩佑一边松了一气，一边又提心吊胆，至于提心吊胆着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一切好像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他看了一紫檀木书桌上的青铜墨碟，上一次被他不小心打翻过，如今又好好地放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夏司言撑着胳膊坐在圈椅上，抬看向韩佑：“韩卿，你怎么看？”

冯可捧了过来给他们传阅。

吴闻茨和周奎在后面对视一，都知胡其这话是冲着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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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韩佑都没有和夏司言单独说过话。

是甘州发回的邸报，事已经差不多查清楚了。自昭暄三年以来，甘州官员上勾结、串通一气，谎报灾骗取朝廷赈灾款一百二十二万两。尚书魏许包庇默许，为张自良等人提供方便，甚至亲自指导他们假账，侵吞甘州税收八十七万两。

这天退了朝，皇极殿的事牌通知韩佑和几位大臣到阁议事。

任命他为尚书的旨意已经发到了六衙门，这十来天几乎每天韩佑都忙着应酬各官场际，很少有时间停来伤悲秋。

在这个案里犯重罪的魏许和张自良都是擎的人，而目前皇帝只是把擎逐阁，他礼尚书的位置还暂时没有动。他主动把张自良送给他的地契上了朝廷，另外还上了这些年张自良和魏许陆陆续续给他“上供”的三十万两银以及金银珠宝若。有不少官员上本替他求，说他主动认错态度诚恳，请陛从轻罚。

和皇帝还是会时不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