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佑也躺来，和夏司言两人在大殿中央的地板上肩并肩躺着。殿很，殿灯火通明也照不亮那上幽的地方。

安静了一会儿，韩佑说：“臣对陛没有二心……也正是因为没有二心，所以才只能这样。”

“是臣的君父。”

又过了很久，韩佑听到他呼绵，觉得他差不多该睡着了，于是想叫冯可来把皇帝搬到寝殿去，却听到皇帝说了句什么话，他没听清楚，便问：“陛说什么？”

那时候的夏司言比现在矮很多，才刚刚到韩佑的耳朵。韩佑带着夏司逸陪他跪着，有一天晚上他实在是持不住了，韩佑让他靠在自己上悄悄睡一会儿。那天晚上韩佑左边抱着夏司逸、右边抱着夏司言，觉自己真的像是在替皇后带孩。那个时候他还不知他和夏司言会变成现在这关系，皇后在天之灵，想必知了一定会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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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司言没有回应，韩佑偏看向他锋利的侧脸，接着说：“陛说的臣都知。其实……臣也一样……臣对陛，也是一样的。”

韩佑不明所以，看到夏司言笑着笑着突然停了来，又听到他用一冷静而清醒的语调说：“你们都是一样的，韩佑，你跟他们一样，虚伪、算计，都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但是你们甚至连真心都不愿意给我。”

“可陛生来就是天。”

韩佑以为夏司言还在说醉话，回答：“陛是天的君主。”

夏司言望着屋神，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委屈求安的神，韩佑却好像透过这个少年的躯壳看到了真正的君主。

第13章 红衣

夏司言又问：“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呢？”

夏司言肩膀动起来，韩佑以为他在哭，他却大笑着放开韩佑，仰面躺在地板上。笑声在大而空旷的殿回。

夏司言说这话的时候神冷淡，睛里没有一醉意，也完全不是平时的样。韩佑认识的夏司言，会撒，会发脾气，会哭，会假装委屈要人哄，唯独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这话。

“还有呢？”

“不是，”夏司言说，“如果我不是父皇的儿，我就什么也不是。”

夏司言重复：“我是谁？”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夏司言，跟先帝如一辙的城府心机，或许也有跟先帝一样的残忍暴戾。这个想法让韩佑背脊发凉，夏司言是朔帝的儿，朔帝十四岁登基就肃清政敌、残杀手足，而韩佑却一直把十八岁的夏司言当孩。

韩佑沉默了一会儿。他知夏司言想听什么，但他还是说：“没有了，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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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那会儿，十五岁的夏司言也是整日整夜不睡觉守在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