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银听哥嫂聊天多，平时不忘替大哥心，私跟金掌柜聊天时，对科举的事也多有打听，对此知得不少。

他爹会给他在国监个名额，像他这商人之家，无大功，他又不是在官学就读，还能靠成绩，只能是捐赠金银米粮，得一个纳贡的名。

还问他：“你今天不上学吗？我大哥都上学。”

存银送客后屋收拾，发了真心的慨，“太有钱也不好。”

他难以后还能继续买官？

存银听了，心闷闷的。

又因考试结束，亲事没着落，本地官绅肯定会找他爹的麻烦。

也舍得本钱，但很少跟他讲要他人地，改换门的话。

于他而言，这是最差的结果了。

还好他是个喜读书，读得去，又小有天分的人。不然过了年幼时的天真无虑，再看看家里现在表面光鲜，其实受制于人的形势，他都要难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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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清说读书也能考，看他能不能考上，“我就想着，我这读书条件已经够好，打小不缺书本纸笔，请回来的先生也是秀才举人，要这样还考不中，那就是书读得不够好，我去那里再读读，考中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云程看他，存银就叭叭叭把话说了，“我之前还以为谢家上有人罩着，能安稳过日的。”

这日怎么看都是好的，要惹旁人羡慕的。

有宅有地，有铺面有作坊，还有商船。

跟他们家的决定一样，谢晏清今年考不中，也是会去京都的。

结果还是得被人压着没法抬。

国监可以算学分毕业，毕业以后也能仕为官，跟科举又不一样了。

存银让他别瞎说，“你早这么想，你爹何必给人糊。”

“不如娶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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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清：“上，我爹去书院接我过来的。”

他在京都躲着避着，家里爹娘要为此遭罪了。

谢家父没久留，急匆匆来，坐会儿就走。

所以谢晏清有不得不考中的理由，“不然我家都要垮了。”

家里银几辈都不完，谢老板夫妻好，还镇得住亲戚，谢晏清读书厉害，没养一堆坏病。

他跟谢晏清说：“我记得那里是要分班算学分的，你要去，不得考好几年啊？”

存银忍了忍，没忍住，“你爹胆好小。”

他突然想起来钱满盈，“我记得他家生意也得大，但是难说亲，难也是因为这个？”

因为去了国监，还是书生一个。

最后得一个结论，“我去买几个猪脑，给大哥补补，他读书费脑，我以后一天给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