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程垂眸想了想，觉得柔娘还是会回蔚县的。

她是大家闺秀，嫁到书香门第，到府城后，跟府城亲戚往来客，又不能跟附近邻居一起唠嗑话家常，在这里待着，其实很闷。

耐得住寂寞，也抵不住后期绪。生完以后还需要人照顾，蔚县那边会比府城好。

另外，也是心理关吧。

云程从记事起，就常去医院，在医生面前会有害羞、不好意思的绪，羞耻心也还在，但这些都比不过他的命。

生圆圆时，那场面他也不愿意回想，觉人没自尊。

柔娘这教育环境大的，回去能有家里人跟着照料开解，比在府城闷着好。

送走柳文柏，天也了黑。

圆圆开始频繁往屋外看，显然是以为叶存山正常上学了，等着他回来抱她举。

云程跟存银一块儿喂她吃饭，小孩儿开始还好，能认真吃。

等小半碗肚以后，肚有了饱腹，但叶存山依然没回，她就开始不安，扭来扭去，想从宝宝椅上来。

云程拍拍她手，“圆圆要乖乖吃饭。”

圆圆能说短语，但其实还不知怎么区分两个爹爹的称呼，都是直接喊爹爹。

她说“圆圆想爹爹”，云程接一句“爹爹在这里”，就把小孩儿绕去了。

循环两次，圆圆就扁嘴，饭也不想吃了，只想哭。

憋了半天，憋了一句：“圆圆少了个爹爹……”

她没见过别的小孩都怎么哭嚎，也没见过大人发怒发飙，难受生气的表达很像，气鼓鼓一张脸，呼急起来，小肚起伏大，嘴抿着，眉一皱，满脸写着不开心。

睛一眨，就能哭，都不需要酝酿的。

因着这份乖巧，家里都换着耐心哄。

这方面，是平枝姑姑更有经验。

云程不用说，以前他妹妹不会期见不到爸妈，再不济都能视频语音，能让小孩儿见着人。

存银跟叶存山分开时还不记事，哭完了肚饿，不活没饭吃，活又耐不住，总想去玩，将就着过一阵，叶存山就回来了，他不知怎么哄。

倒是程家的小孩儿，自幼跟在娘亲边多，即使是程文瑞跟程文杰兄弟俩，都不会天天跟程砺锋见面，总有些事把人拖着。

平枝姑姑带圆圆多，在圆圆那里有很的信任度，给她画个大饼，用小孩能听懂的方式，顺着圆圆的话，怎么都不改重复说几次，圆圆就不哭了。

小脸板着，指着桌上小碗说：“那圆圆要吃、吃十碗饭饭。”

她都不会数数，这个钓不了几天。

就是小孩忘大，会慢慢习惯叶存山不在的日。

今夜圆圆不跟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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