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瑞兄弟俩都洗完发，在院里一起晒发时，他还在画。

初版的练习图摆旁边当参考，这过程中，他也把程蕙兰的脸与神态补上。

程文杰挨着他大哥坐在台阶上晒发，小声说：“程表哥说我不那么像姑姑，再大一些，样貌开了就好了。”

这是他以前不会好好说的话题，每次提及都带些怒与怨。

程文瑞不确定他心理状态好了多少，能看见步就很开心。

这一晚，太师府里许多人无眠。

云程在睡前把画稿画完，晾在桌上等颜料。

叶存山哄睡都不行，他总怕睡过，辗转反侧多翻几次，还被夏夜燥了薄汗。

不想叶存山陪着熬夜，他就装睡。

程砺锋临睡前，也画了一幅画。

他不知云仁善什么样，画卷上就是一个材瘦但肩背宽阔的男人背影。程蕙兰跟云程站一起看着他。

这画，是他给云仁善的陪葬品。

虞氏说：“程哥儿懂事，明天不会闹。”

程砺锋摇，“不是懂不懂事，是对家里有意见，他跟存山没指望靠咱们，本就无所求，压一，他就觉得来不来往都行。”

虞氏让他宽心，“他们总要来京都的。”

来了，表面关系维系，都不会跟程家生分太多。

程砺锋不愿多言。

维持表面关系，他爹又该意难平。

说白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好好沟通？先斩后奏，孩心里留疙瘩也是正常。

次日一早，太刚刚升起，府里各就都动起来。

云程很没神，用冷洗脸提神，睛里都是血丝。

叶存山他手，要他不用张。

“他们跟你讲规矩都没说很严格，就是自家私事，有错漏也会谅你。”

云程不是张，他是心不好。

因为这两天宋锦没来，只有大舅妈给他说了些旧事，要他放心，其他消息都没有。

不能在墓前讲讲仇家的倒霉事，难以藉亡灵。

他们以后在府城，来一趟不容易，再想知消息也难。

距离发还有一阵，叶存山给他理理孝服与发带，问他要不要留在京都。

云程果断拒绝了，“门大呆不惯。”

以后叶存山真有息了，他们自己买屋，不住太师府。

玉香送来早饭后，两人就没叙话。

发前，叶存山到存银那屋看了，小孩早就醒了，没去。

叶存山说明天带他去转转，叫他今天好好在家待着。

存银答应来，给叶存山掌心了两颗糖，“给你哄大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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