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韫半僵半恼，拽了拽顾沉璧的发，低声：“啧，不能喝酒就别喝，你最好醒过来后还记得自己爆过什么料。”

陈韫震，好像之前绑定中没有从顾沉璧那里反馈给他的，姗姗来迟的一切绪和想法，都在此刻汹涌而至。

陈韫第一次在这个人的目光中发现一刻的厌倦，顾沉璧看着他，：“我确实不在乎神州的存亡。他们的生与死，不过是大的衍化。我接近大巅峰所在，越发现人实在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顾沉璧静了一会儿，忽然很轻地叹了气：“我刚刚在想，曾经有个人问我。我以守护天人的名义行事，但我过天，哪怕一个人吗？”

陈韫突然觉这个回答太过暧昧，光是在尖绕一圈，都有些轻佻，竟然不太适合说。

“我要阻止气弥散，不过是因为这是一桩任务。历史因果的必然，需要一个人结束这场浩劫。”

“当我看到你里的万家灯火。”顾沉璧低声：“我忽然期盼，人族能够亘古绵。”

叶青姜：“约会呢。”

陈往矣：“？？”

定定看着他：“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陈韫很难判断顾沉璧到底醒了没有，但是他的声音很清晰，经由风声带到自己耳畔。

“因为我发现我确实不在乎。”

前院，陈往矣左右看看，确定陈韫不在，鬼鬼祟祟地试图爬起来：“你们都来了，我外甥和我徒弟呢？”

那发不错，他又多薅了几把。

“你只是一柄天机门养来的武，一个只会听话的傀儡。你说你是为了天人，但你天人吗？就算天人死光了，你也不会眨一。你有没有过，哪怕一个人？”

——

顾沉璧中神逐渐起了变化，了，：“你问我刚才在想什么。我在想……”

“呃……”陈韫呼停了一瞬，也轻声：“问你的人，是上任主吗？”

陈韫缓缓：“现在，你觉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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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韫睁了睁睛，又飞快合上，因为觉上被印了一个温的吻。

大概停了几秒，他怀里又多了一个倒来的沉重包袱。

——天地间风云变，漆黑天幕间雷霆闪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嘶哑疯狂，在顾沉璧的记忆中回：

我。

回忆不过一闪而过，顾沉璧闭了闭，他好像没有从醉意中清醒过来，答非所问：“我当年离开牵机阁，除了要解开气存在的谜团，也是在寻找另一个答案。”

倏然间，甚至不用顾沉璧继续说去，他已经明白了他所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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