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都没有反应，他总不能说我在为你难受吧，这样显得他，非常，自作多！

说来倒是奇怪，不知是因为绪应是单向的，还是因为这亡魂当真莫得，反正陈韫是从未受到过宿冬的绪。

陈韫侧过去看他，神一丝复杂。

陈韫问完也觉得这问题有傻，只要不是从石里蹦来的，怎么可能没有亲人。而且看宿冬这失忆状态，只是怕都忘了。

然而不知是否是陈韫以己度人，代了自己的绪，他总觉得这句话的分量，跟往常的「不记得」是不一样的。

陈韫：“……”

陈韫把仰靠在床边，看着天板，问：“你有亲人吗？”

陈韫：“行行行，你没有绪，你真厉害。”

——“你有没有，有没有哪怕过一个人，为自己活过一天？！”

宿冬看着他被床单蹭得糟糟的后脑勺，飘在床边，仍在不温不地继续：“天运行都有规律，你的七六倒是不着边际。”

“那你就错了。”陈韫转回，认真地看着他：“人是因为有了绪，才有判断。就像你想要赚钱，一定是因为赚钱会让你开心。你想要避开一个陷阱，一定是因为陷阱让你到害怕。人有七六，才知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一个人连绪都没有，跟ai……我的意思是说，跟一件死有什么区别？”

他无语地把转回去。

它的脑海中，忽然听见有一个声音，嘶哑而狰狞，宛如一划破暗夜的惊雷：

木然得就像个树桩，竟然有了一树的倾述望。

宿冬却表变得有些奇怪，蹙眉：“你怎么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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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宿冬倒没有再言讽刺，只是：“不记得了。”

“哦。”陈韫兴意阑珊：“不好意思，忘了你已经死了。”

——“你再大，再世无敌手，也只是一柄天机门养来的武，一个只会听话的傀儡！”

就像陈往矣虽然是个王八，但也毕竟是他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在听到陈往矣死讯的那一刹那，他也忍不住怔忪。

语气如此平淡，就像呵的雾气在凛冬的空气中瞬间消散。

陈韫一噎，又觉到一熟悉的王气息扑面而来。

忘了亲人，跟忘了自己的姓名、忘了自己的成就、忘了过往，是不一样的。

作为一个亡魂，重生在千年之后，是人非，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挂念，又是什么样的受？

宿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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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冬淡淡：“我不需要绪，用事，只会影响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