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韫只想知，这莫名其妙的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不明不白地让人绑架一顿。

陈韫握着碗，连珠炮一样问：“你也是玄门的人？那你认不认识顾家人？昨天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睛面前睁开一条。

封不对悚然一惊，发挥平生最足勇气，忍着不扭去看四周作鸟兽散的众鬼，镇定自若地把安神汤陈韫嘴里：“呵呵呵，你说什么傻话，世上怎么会有鬼呢呵呵呵。你噩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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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不对与陈韫对视片刻：“……”

但令陈韫瞳孔地震的是，他周围环了一圈脸青白，脚不沾地的「人」。

只见四周挂满丧事用的白绫，墙角靠着鲜艳的圈、栩栩如生的纸人，不远还摆着一漆到一半的棺材。

而且这群「人」不仅与封不对颇为熟稔，似乎也与他打过无数次照面。

封不对从「婚约」开始，就听得目瞪呆，再听到「顾沉璧」更是脸五彩纷呈，陈韫到后面简直怕他也心脏病发作，都说不去了，递过安神汤。

大概也正因为这样，当他和外公被街坊邻居投以异样目光的时候，和同样被议论避讳的封家人，反而有了一同类的心照不宣的亲密。

陈韫一见他的反应，完全坐实了自己猜测，登时无语，一把抢过安神汤。

他脸上带着明显愧疚，低着：“对不起。因为不清楚你和顾家到底有什么过节，昨天我和爷爷没有去救你。”

他的手抖抖索索，差把药全泼陈韫上。

那位扬言要「」他的，一直垂到了地上，看起来足以一给他全洗个澡。

陈韫并没有在意这个。

他握着封不对的手腕，沉声：“你告诉我，我不说去。”

陈韫从牙里挤一句：“你，家里有鬼。”

这倒不令人惊讶。因为封老爷的就是卖棺材、办丧事的行当。

他思索片刻，将事经过简单地给封不对讲了一遍。

这群「人」或满脸鲜血、或球脱框而，或直接额上着一把菜刀……

他知封不对这人最不禁追问，稍加压迫就会全招了。

果然，封不对抱着说：“别问了别问了。我知顾家，因为我们封家之前世代都是驱鬼的，昨天……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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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封家毕竟只是邻居关系，平时帮个小忙，肯搭把手就已经算讲义气，顾家看起来就权势滔天，看封家这破落的样，选择自保也是人之常。

封不对终于挤重围，端着药碗过来了，看见陈韫嘴翕动，忙凑过去，问：“来了来了，是要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