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一只稚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摆，谢戈低，看着不过五六岁的小皇侄带着泪泡的睛，他瘪着嘴哭着问：“幺幺，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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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很多人都在和他说话。

他执拗地摇，颚线线条倔，“皇兄，我不走。一切还有转机，肯定还有转机的。”

画面一转，他踉跄地走了殿，站在殿门看着这闹剧。

皇太监女们疯狂地挑拣宝贝，他们顺了几把宝贝后就要逃走。女人的哭喊声、孩的哭泣声、还有太监们尖锐的嗓音织在一起，听的人无力又疼。

真狼狈。

谢戈觉得在哭的那人好像是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

最开始，他似乎半跪在床榻前，背脊直中带着执拗：“皇兄。”

那是一片兵荒。

谢戈忽然开始回想，他和十七认识了多久了。

年轻的帝王发鬓竟已现白斑，他咳嗽一声，怒：“大盛还用不着你个臭未的孩！你才十五岁，逞什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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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殿，跟老走吧。”

第12章

那个稚的婴儿尚未褪去的少年看着约莫不过十六七岁，他握了手中的剑，声音中有藏不住的杀意：“你们带着小七他们离开。”

他在半空中，看着殿前的那个人猩红着眶，两缕发丝被风，狼狈不堪。

太监们背着包袱，跑的很快，只有一两位在看见他的时候停了脚步，劝他：“宁王殿，快逃吧。”

须臾，谢戈收回了目光，摇摇，“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什么都没有。

“耳坠？我没看见耳坠。”他摇摇。

“混账，朕让你快。”床榻上的男人吐一血，左右上去想服侍他，却被他摆摆手推开了。

今夜十七也照常在陪伴着他。

像多年前那样。

他若是睡，旁也都是由十七陪着。

谢戈觉得他的灵魂像是分成了两半。

应该是说，从他十四岁那年起，他就一直和十七在一起过。

但这一夜，谢戈并没有睡好，他了一夜的梦。

病榻上的清俊男人角的血渍，忍着咳嗽，一双眸中闪着冷光：“大盛谢氏永远不能临阵退缩，你带着其他人，立刻走。我已经派人向观递信了，你走。”

跪在地上的少年眶盈着意，咬了咬自己，忍住泪意喊：“皇兄！”

“皇兄，再等等好不好。我可以杀去的，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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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戈望着金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极力想要看什么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