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中带着怒意，自然是不满意的。

当初前太的事他不愿动杀心，是因为自认还年富力，所以不想将事得太绝，免得遭了骂名。

可如今老六算计自己的命，于景渡竟还留着他？

皇帝可不在乎于景渡的名声，他只想将那个逆千刀万剐。

若非那个蠢货自作聪明，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大哥，孤的好大哥。”于景渡：“明知军报是假的，竟还想糊其辞，就为了区区一个监国之权。若非次日早朝上的另一封急报，孤猜想他接来要的事，应该就是想法把孤战死的消息变成真的吧？”

于景渡叹了气，“若是从前，孤定不会饶他。”

但如今，他想命百岁，陪着那个人，所以他得积德行善，免得像前的皇帝一般。

“大哥从前不是一直与世无争吗？”于景渡：“想来京城的日也不适合他，孤已经为他寻了个封地，待过了清明就将人放京吧。”

皇帝拧了拧眉，对这个置倒是没意见。

“对了，还有件事，得知会你。”于景渡朝来福：“去找参片给陛着。”

来福闻言忙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找了几片参片压到了皇帝底。

皇帝怔怔看着于景渡，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的老三，自回京后再也没称呼过他父皇。

他不知的是，于景渡除了需要戏的时候，在自己人面前从来都只称呼他“陛”。

“孤监国之后，朝中不少人提起孤的婚事。”于景渡：“他们说得没错，确实该考虑了。不过不是你期待的丁家小，那姑娘光还不错，据说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孤还打算让人送些贺礼过去呢。”

皇帝看着于景渡，显然也对对方的婚事很关心。

当然，他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儿，而是本朝未来的皇帝。

尽再怎么失望，在这件事上他还是拎得清的，毕竟在他看来是关乎国本的事。

“此人你也认识，而且你说过很喜他。”于景渡：“我原本想冒天之大不韪给他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可他似乎不喜这华而不实的东西。所以孤今日一直在想，不如我与他就找个清净漂亮的地方，只邀请信任的亲朋好友，办一场像普通人一样的大婚之礼。”

于景渡说这话时，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爹若是不同意他嫁给我，大不了我赘到他家里。”于景渡一笑，像是在说什么小事一般，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中说的要赘的人是本朝未来的皇帝。

“别生气，因为后的话你可能更不听。”于景渡：“来福，先让人去将太医传过来。”

来福闻言忙吩咐人去传太医了，于景渡这才继续：

“这一生，我不会再纳别的女人。”于景渡。

皇帝闻言呼便有些急促，目光中带着愤怒和不解。

“我说这话不是为了气你，相反，这是我给你了这么多年儿，最发自肺腑的话。”于景渡：“你就从未想过，若你这一生只娶皇后一人，可还会落得这步田地？”

皇帝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他就了颇荒唐的神。

“你若只娶皇后一人，年轻时也不会那般放纵自己的，就不会落今日的隐患。”于景渡：“皇后没有旁人争，自然会你敬你，也不会算计与你。而你只有老四和老六两个嫡，老四不需要嫉妒任何人，也就不会去屯私兵。老四不被废，皇后不会死，老六也不会嫉恨你……”

皇帝顺着于景渡的话想了想，竟难得了几分懊悔神。

“或许在你里，我不是一个好儿，也不是一个好储君，不过你心里清楚，你从来也不是一个好父亲。”于景渡看着他，“我希望你能活得久一，因为我会朝你证明，一个帝王不妻妾成群，不生一堆儿，我朝的江山照样可以稳固久，甚至会比从前更昌盛！”

皇帝也不知是懊悔更多，还是失望更多，看着于景渡竟落了一滴泪。

于景渡拿过一旁的手帕帮他拭去泪，目光中带着几分同。

皇帝这一生从未被人这般注视过，但这一刻他却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抱歉，孤这辈活不成你想看到的样了。”于景渡。

皇帝闻言双目一红，顿时老泪纵横。

他想，到了今日，他才算看到了这个儿最真实的样吧。

他曾以为最像自己的儿，竟是如此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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