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景渡闻言顺势放缓了态度：“起来说话吧，不必跪着。”

他不止问了许多细节，还围绕着容灼先前编的谎话，提了几个查漏补缺的问题，算是帮着把容灼这个谎给圆上了。

他这个问题明显是带着责备的。

一刻，容灼心里忽然有酸涩。

“依着你们先前所说，在本王京前，你们就得知了此事，对吧？”于景渡第一个问题就有咄咄人，“那么先前有那么多的机会朝本王示好或者摊牌，为何不那么？”

“殿，您刚好，莫要与他们动气。”来福劝。

那一刻，于景渡一颗心几乎要被心疼和疚淹没了。

他清楚地知，少年如今之所以会经历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

“我们怕死。”容灼小声。

别说于景渡了，就连一旁的来福看了都觉得有些心。

不过于景渡这万般绪，在面上也只是一闪而过。

容灼这副样，一开就带了几分委屈的语气。

“宴王殿请说。”容庆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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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大，沉，在上，除了相之外，他真的很难将对方和青石想象成一个人。

如今在这里的，只有宴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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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灼一见自家老爹跪了，自己也忙跟着跪了。

其实他自从了审讯室，便一直在克制着绪，但当容灼从门来时，他依旧险些没能克制住。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一灰扑扑的棉袍，发糟糟地，睛有些发红，脖颈和脸上也生了许多红疹，看着狼狈又可怜。

明明是个生惯养的人，却要为了他受牢狱之灾。

于景渡一滞，差没忍住伸手去扶人，堪堪才忍住了，只能顺着两人的戏码演去，“本王是问你们原因，不是朝你们问罪。”

“本王有几件事想问你们。”于景渡开：“请二位务必如实相告。”

“殿恕罪。”容庆淮忙合地摆一副惊恐的姿态，噗通一声跪了。

来福甚至都没觉察到他绪的变化，他就已经恢复如常了。

正因如此，容庆淮瞬间就明白了，宴王殿这是演给旁边的来福看的。

父俩闻言起了。

有了开这一，后于景渡问的话便正常了很多。

明明是个最会趋利避害的人，当初为了躲过太的招揽不惜牺牲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却要主动为了他站来，彻底将自己搅这潭浑里。

于景渡将少年的绪变化尽收底，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的好朋友青石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