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件事的刹那，她险些摔了手机。

伸手捂住，等到心稍稍平复，周世宁走隔间。必须要回去了，再耽搁去，难免节外生枝。

酒气熏天，相对清醒的人，也只是糊着说话，要她打电话叫来司机。

等到这些人都各自被接走，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周培文的筹谋，显然不包括自己的女儿如何回家这一项，所以周世宁要自己想办法回去。

车并不难打，然而司机着一张老实脸，不多会儿就开起了黄腔。

周世宁静静听着他问自己有没有男朋友，得到否定回答，他似乎胆更大：“那你平时有生理需求，都是怎么解决的？”

车安静了数秒，她淡淡说：“忙着来卖，没空考虑这些。”

司机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涎笑着扭过来：“学生妹缺钱？开价多少啊？”

“一夜六千八，治艾滋病比较费钱，没办法。”

车猛停了一，周世宁知司机这时候没把她赶去，纯粹是因为看她说完这些话后神无异，担心激怒了疯。

她愈发觉得好笑：“您不想知我是怎么得上的这个病吗？”

司机明显抖了一，想挤个假笑又挤不，只能僵着脸。

“被我爸给传染的，”周世宁说谎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现在我就是要拿刀去死他。您等把我放到路就好，警察审问的时候，我不会把您供认成我的同伙。”

温声说完这几句，她托着腮，细细欣赏着司机此刻的忐忑与无措。

周世宁并没有任何同，换任何一个没她这么疯的女孩，大半夜坐租被开黄腔，此时的恐惧都会是这个司机的百倍不止。

了车，司机没开提车费的事，她也就只回了一个甜的笑容：“这几天您可以关注一新闻，应该很快就会有报。”

不等她说完，租车绝尘而去。

回到家，洗掉一酒气，她难得睡了个好觉。

周世宁九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手机。

看到未读消息的瞬间，她猛然坐起：贺昭昨天发了消息，约她今天上午十见！

飞快地打字，把回复发去：“不好意思，我昨晚没看到，邀约还有效吗？”

对面也是秒回：“要把时间往后推迟吗？”

周世宁回复了句“不用”，另一只手忙着把睡衣的从上拽来。

十五分钟后，她了门。

两人在世贸大厦外见面，贺昭在街角喝果，一见她便笑，站起来冲她挥手。

周世宁心里略微轻了一轻，也笑得眉弯弯。

等她一坐，贺昭就把一只盒推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周世宁拆开来看，是和她正用着的是同一个牌，但款式稍新。

他解释：“之后，就算修好了，也可能没有之前那么好用了。不过你要是不喜，也可以换别的颜。”

“那……为什么不等我来了再买呢？”

“因为我很喜这个。”

“我也很喜。”

周世宁说话时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睛，仿佛意有所指，很快就看到他耳朵尖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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