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栖迟得寸尺，刻意要他说话，你说来，说来我都能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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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雪眠胡地寻了个话捻，缓缓说：我从前只知读书写字，当门贵太久，不了解人世间的疾苦，心气傲惯了，若不是孤家寡人置风雨的这十年，我只怕是没有那般普济心，不够资格宣沃的老师。

嵇雪眠被他搂着，觉上不那么凉了，有了几分说话的力气，也有很多想说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接着，一声叹息之后, 他的腕被段栖迟温柔握住，薄薄的细布覆了上来, 盖在伤上，一圈一圈，一直绑到大拇指。

很多尘封的记忆追溯而来，前这个人熟悉的好像昨天才见过，陌生到明天可能再也不见。

持容，持忍，持默，持谦。

四持?

一，怎么?我也不知。

嵇雪眠就真的没再动。

嵇雪眠名门，天资聪慧，为人、为人友、为人师，他一人之，万人之上，诸多荣耀加，难能保持勤谨躬行，需要时常提防着。

嵇雪眠的耳垂被段栖迟的尖牙衔住一，他忍住了没躲，偏过去，不得已把修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呈现来，别。

了一气，嵇雪眠沉沉，南疆缕缕遭，百姓的苦楚，不能一一言明，此次到南疆来，一是为了江山稳固，二是为了察民，黎民百姓穷苦，是我朝之不幸。

嵇雪眠一时间分辨不清真实的想法，陷了一阵又一阵的混沌中。

不能算了。帝师四持，忍之一字，没人的比你更好。但是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忍耐。

若能回到上京，我愿倾尽一生扶持超纲，也不枉启程京那日百官相送的阵仗，不叫他们失望。

被轻轻一推，嵇雪眠跌在厚重柔棉的榻褥上，猝不及防，想要惊呼，又给生生憋了回去，我、我真的不知。

拿香腕这事，段栖迟想想就觉得后怕，不知他从前还过什么样的蠢事，心里像是被一把刀搅着，一边心疼他，一边闷闷生气。

段栖迟的拇指住嵇雪眠的大动脉，眸浅浅，看着他的泪划过睑，过削尖的颌，一滴一滴砸在枕面上。

嵇雪眠闭上睛，突然害怕，想要退缩，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忍一忍。

包扎完了伤，段栖迟循循善诱： 你知的，你只是不愿意说对不对?你想怎么要我，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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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雪眠想躲，被制住动作，段栖迟眉心微微一蹙，乖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