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江眠的自毁倾向从何而来，也不打算关心。

为监察者，他照规章制度，好本职工作就是了。

快穿局掌控着无数半废弃和不完整的小世界，他先领着江眠参观了几个末世与星际战后的残垣断，见证人类在临绝境之各式各样的反应，血奋战，痛哭涕，或是趁着末日肆意妄为

江眠对这些都不兴趣，倒是会难得开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将小世界里剩的活人全杀净。

随后，他就会被晏寒时直接制止，再用那让人骨悚然的神，平静地打量一晏寒时，重新陷沉默。

不就是想杀了自己吗?晏寒时已经习惯了，无所谓。

事真正的转折，来自于一个在晏寒时里毫无亮的书中世界。

没有什么人的光辉与卑劣，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彩节，只是一本平淡而甜的烂尾校园恋小说。

而江眠听完剧之后，珠动了动，问的第一句话是：棉糖，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一如既往那般死寂，唯独在心有疑虑时不太一样。尾音稍稍上挑，像一轻柔扫过手背的白羽。

晏寒时微怔片刻，直接在积分商城给他买了一个。

最普通的，纯白的棉糖。

江眠接过棉糖，照晏寒时的说法伸尖，试探着了一。

然后他把脸猛然埋了那团雪白的云里。

无论晏寒时说什么，他都不肯来，不肯松手。

那是晏寒时第一次到想笑，只好尝试哄着江眠，之后会再给他买无数个棉糖，江眠才相当不愿地松开手，被人带去洗脸。

那也是江眠第一次如此安分，他乖乖躺着，任由温淌那双浅的琥珀珠里，一眨不眨。

晏寒时莫名有些看不过去，告诉他要闭上睛。

但江眠不肯，漂亮的玉石琥珀转了方向，望着晏寒时，蒙上一层人造的雾气。

棉糖。他轻声调。

似乎从那一刻开始，江眠才算是真正有了活人的影。

因为他逐渐懂得喜与讨厌的概念。

讨厌晏寒时，喜吃甜的。

清晰分明，易于理解。

晏寒时也借此机会设置了奖惩措施，会在江眠足够安分时，给他介绍更多甜款式。他们之间的相模式，也终于有所改变。

他还记得自己与江眠有过一段奇怪的对话。

江眠着糖：我很讨厌你，但也可以不杀你。

晏寒时面无表：你杀不了我。

江眠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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