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大步绕去另一侧，开门上车。

心里有个模糊的决定，荒唐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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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侧有广告牌被落来，商场外圈的装置东倒西歪，到都是一片狼藉。

何意怕自己是在自我动，可他又无法不动。

何意一路沉默地看着窗外，一直到了楼，他转过脸，看向贺晏臻。

何意思绪纷，沉默地任由他安排。

他很想告诉贺晏臻，自己早已经原谅了他，且依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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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是被时间的滤镜模糊了因果对错，让自己只能记起对方的好，等到再次被打击的时候才能意识到他终究是个一无所有的何意。韩老师努力让他从自责卑微的境地里走来，他不能作死再回去。

何意不好再坐在后排，绕到了副驾驶上，看着贺晏臻把车拐主路。

雨势渐小，路上空无一人。

除夕那天，张君邀他门，他楼时只朝路对面的轿车投去匆匆一瞥，再没有留意其他。更没有想过里面的会是贺晏臻。

他突然想起了除夕夜里, 那辆停在他们宿舍楼覆满细雪的车。

教授的住很快便到。老人家早已疲力竭，贺晏臻跟何意一左一右将教授送到家，再回到车上。

可是他仍是会压抑不住地时时想起贺晏臻，刚刚教授问他有没有要联系的人时，他大脑里有一瞬间的闪念。如果今天真的遭遇不测，那他最大的遗憾应该是放弃了这通电话。

显然，贺晏臻也没打算让自己知。那天他没有电话，没有信息，甚至连声群发祝福都没发给自己。他只是一直停车在自己的宿舍楼，望着亮起的窗，跟自己共度除夕。

贺晏臻将教授扶后座，回见何意呆站着，微一愣神，先将人去：你在后面陪着老师，冰箱里有吃的, 先补充力。回程估计会慢些。

回程路况比他们预想得要好。北城的警几乎全动, 路上随可见路障和警示标语。教授早已疲力竭, 何意一路照看他, 然而目光偶尔掠过贺晏臻时，他的心仍是不可避免地微微悸动。

心里怦怦直，何意不禁怔住，扭去看贺晏臻。雨却又崩睛，使得视线模糊一片。

看了一, 突然觉得熟悉，又看一。刹那间，前的场景跟记忆中的影像重重叠合。

雨打的发梢被他一把捋去后面，额，何意避开他的神，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此时方意识到俩人的衣服早就透了，都漉漉地贴在上。

何意还在犹豫，贺晏臻已经轻咳了一声，认真地瞧了过来：学，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