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凌晨两值班，同岗的是临床医学的一位同学。何意半夜起床，推门时就见甄凯楠忍着困意在门外等他。

何意的日一直比较清苦，中的学校澡堂也是这样, 因而对这些习以为常, 倒是甄凯楠叫苦连天。

你心不好吗?我知躺着比熬夜，但想陪陪你。甄凯楠看着他，忽然问，何意，你跟那个男生是不是分开了?

铁架的上铺稍微一动便吱哇叫，晚上只要有人翻或起夜, 甄凯楠就会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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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

他说完借着路灯的光线看着何意，似笑非笑：难得，我还以为一直等军训结束你也不会发现呢。

何意沉默着转开脸，他这些天拼命的训练，别人天天盼着雨，唯有他心希望能一直晴天，太再毒烈一些，训练量再大一些，最好让他汗浃背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在这里。

基地的条件跟学校自然没法比，十几人一个宿舍，上床铁柜。洗澡的地方没有隔间, 每天洗澡还限时, 人多的时候能几个人钻一个龙。

这会儿再见到对方, 不仅有些疑惑。

今晚不是你吧?何意没有接, 只压低声疑惑地看着他。

甄凯楠的睛发红, 见何意来先递了一罐雪碧过去。

有时他忙不过来，何意便会伸手帮忙。

他这人还有些洁癖，来的时候不仅带了床单被, 还拿了一个睡袋。因此每天起床整理务也比别人麻烦一些。

何意的大二是从暑假开始的他们八月中旬开始军训, 地是离着北城不远的一军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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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之前跟他一起值班只当是巧合, 这次签的时候，那位临床的同学跟他打了招呼，何意便知今晚不是甄凯楠了。

甄凯楠激之余也想着法答谢，比如每天训练完后去小卖排队买雪碧和冰红茶, 吃饭的时候也跟何意一起，找味好的菜的换给何意。晚上何意如果到值夜班，他会跟何意的同伴换一。

甄凯楠便走近了一，指了指楼，等俩人从宿舍楼来，他才笑着说：我跟你同组的换了，反正我也睡不好。

你之前也是换的?何意明白过来。

别换了。何意说，闭目养神也比这样。

何意的这个暑假过得兵荒的，因而并没有心思注意这些，等意识到甄凯楠的特殊照顾时，军训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聪明!甄凯楠抬手，轻轻拍了他的，因为力太轻，反而像是碰了何意的发，我一直都是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