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臻给他的每一条语音他都会开看，或者是去家教的路上，或是夜在宿舍失眠的时候。

听到这句问话时，他正在兼职的第二家里给人喂猫。

那是他们的初吻，何意却没有害羞和享受，他像溺的人伸手去抓浮萍。

他在这期间报考了A大的法律系，把那笔旅游的钱存了卡里，跟同学吃了散伙饭并挨了一拳那一拳是一个朋友给他的，对方暗恋米辂多年，一直在米辂边当护使者。

何意回到学校后便不再跟他联系了。他无论打电话还是发信息, 那边都没有人回应，后来他忍无可忍，跑到何意的宿舍楼再打，又听到了对方欠费停机的信息。

不知他的脸了没有。

贺晏臻跟米辂的合照几乎都是他拍的，包括那张贺晏臻载着米辂骑着机车疾驰而过的照片。

他一边摸着自己的侧脸，一边拿手机给何意打电话。没有人接，贺晏臻便在微信上留言。

何意平静地给那只大白猫添了猫砂，添喂粮，最后将玩整理好，又把地面净。地的工作主人没提过，但何意每次都会顺手收拾好，这天他蹲在地上着着，绪突然决堤，毫无准备地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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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包厢的朋友目瞪呆地看着他像没事人一样，连都没朝动手的人掀一，不由都想，完了，贺晏臻了。

学，你的脸还疼吗?贺晏臻用尖着自己的嘴里的血，对着手机说，我那天手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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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跟他有恩怨，那是别人的事。朋友被人拉住时，远远地指着他怒斥，但米辂对你掏心掏肺这么多年，是块石都该焐了，你他妈真，竟然当众打他!姓贺的，你就不是人!

何意办了新的手机号，旧号码却一直没舍得丢，因此原来的微信还用着。

贺晏臻坐在椅上，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半边脸，第一反应是，原来何意那天这么疼。

贺晏臻猜着何意是换了手机号，他心里清楚，却仍不甘心，往那个号码上充了钱，像一个偏执狂一样继续打。

此时此刻，贺晏臻发现自己这片浮萍被碎了。何意穿过寂静回到了底，他只能看着。

他哭自己的弱无用，从小到大只会在脑海里编织各剧，幻想那让一家三受到惩罚不得好死。他也只会对祖母发狠，说将来要这家人好看，要他们给他妈妈偿命。

这个暑假, 对贺晏臻来说格外疲惫。

贺晏臻松开了手, 看着何意转离开。过了会儿他突然回神，又追上去，一路远远地跟着, 直到何意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