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老生脸上的笑容终于退了去：人不要太贪心，让你离开他的方式，不止这一，希望你好自为之。

你的亲生母亲把你当绊脚石，无论她过得好与不好，都不想要你。

裴铭垂在两侧的手在抖。

裴铭始终低着，脸上的表很平静。

别缠着他，离开他。想要钱，我给你。说着拿一张卡：这些钱是你一辈都赚不到的，离开小让，这些钱都是你的。

裴铭目光落在卡上，半晌才抬看向倪老先生：我只要他。

裴铭笑得人畜无害：我要谢谢您，把我说的这么惨，小让刚刚都听到了，他以后可能会更心疼我。

倪老先生沉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地开：你亲生母亲是个陪酒女，亲生父亲不知是谁，她怀七个月的时候和这片儿的混混裴忠同居。

裴铭没答话，静静地听着。

倪老先生又开，继续他没说完的话：后来那个生意的男人甩了你母亲，但她还是没回来，因为不想要你，她又去了临安市，先后和两个男人结过婚，第一个男人穷，日没过几天就离婚了，第二个男人倒是有小钱，她又生了两个孩，现在日过得不错。

裴铭抿了抿，了气回答还是两个字：知。

说到这，倪老先生停住了，转看着裴铭。

一番话说完，倪老先生难得笑来，他笑着问裴铭：知我为什么要说这些给你听吗?

既然你什么都知，也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你怎么还有脸缠着小让?你觉得自己能的上他么?

倪老先生从始至终都似笑非笑地看着，平平静静地把比刀还伤人的话，一句一句裴铭心里。

你能带给他什么?让他跟你住破破烂烂的棚区，让他辛辛苦苦为了那几千块钱去兼职?

我不会离开他。说着拿手机在倪老先生前晃了，反手放在耳边：有什么话，等我回去说。

生了你以后她本不改，依然在酒吧工作，后来认识了一个生意的男人，撇你们父，了人家的地人。

裴铭。倪老先生虽然是叫着他的名字，却更像在自言自语。

裴铭平静的表终于有了些反应：知。

你知绊脚石是什么意思吗?

倪老先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小让一直在听着?

他心地善良可怜你，单纯好骗，就活该被你缠着没法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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