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的笑在了骨里，和蔼，充满亲和力，声音也是温文尔雅的很好商量的语气：小蓝啊，是这样的，去年你爸爸走了之后，他们单位不是给了一大笔因公去世的赔偿吗?当时因为爷爷太伤心，你拿了一分给他们当帮你爸爸赡养老人，对不对?

翟蓝默默地用筷扒拉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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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木挨着翟蓝，给他夹菜，说支教时的事。

什么?翟蓝问，他没听懂刚才那句话。

桌上的饭吃得差不多，姑父喝了两酒，突然叫到翟蓝的名字，淡淡地说了几句。他浑一震，如遭雷劈地看过去，好像他一天一夜就为了等这一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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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是雷雨的预兆。

翟蓝脑转不过弯，睁大，却不声地往后挪了挪椅。

很不自在，每次面对一个和睦的家都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哪怕没人觉得他多余，哪怕他在这儿拥有单独房间。

他们越，翟蓝心里徘徊着的不安却越发烈。坐在原位，餐厅成了审讯室，饭桌变得冰冷，连姑妈和姑父的笑容都像两个虚假面。

但翟蓝莫名地松了气。

第二天姑妈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她菜是家常味，糖醋排骨，辣，凉面，清炒藕片，还了鱼汤。姑父买好饮料，从外面的饭店给翟蓝打包了一份他吃的葱烧海参，隆重程度比起过年也不遑多让了。

姑父继续说：我和你姑姑是这么想的，爷爷年纪大了，以后万一有个病痛，大家还是得一起照顾着两位老人，你觉得呢?

闷得连开了空调都挡不住，驶城区，温度骤然又升了。从地车库走到小区门短短几步路，翟蓝就了一汗。

他听见自己无辜而冷静地回答：照顾爷爷是我应该的，如果他们需要，我不会不，到时候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谈到有趣的，大家就一起笑来，整齐得仿佛一场排练过的戏剧。

绳索被言语机锋隔断，刷拉一声，灵魂失重。

李非木家住在老城区，父母都工作面，退休年龄。他一门，立刻被嘘寒问，切好的果提前冰好的饮料全都拿了来，姑妈问他第二天的菜单合不合心意，又问翟蓝晚上要不要去吃饭，她最近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

晚上过得相对平静，夜里因为太醒了两次，始终没雨。

李非木抱怨着老妈偏心，姑妈不痛不地骂他和弟弟计较什么，两人和乐地聊了几句，翟蓝坐在沙发上，局促地端着一杯冰果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