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最后一丝光也被山脉吞噬，山路没有灯，他们亮手电筒当照明，却没有立刻要走。游真用手机播放一首歌，可能是某支乐队的live所以主唱的气声也很清晰。

糌粑是藏民大叔现给他们的，青稞面粉加上酥油茶、渣和一糖搅拌均匀，成团，很好保存、易携带又能饱腹。当时游真还在心里暗对方是不是太夸张了，现在才知，这是他们爬山这一路不可或缺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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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真累了，随地盘坐着，从品袋里拿糌粑啃。

游真扭过：你不讲话会更安静。

游真不敢和他对视，他分明觉得翟蓝看不见的那边耳朵被那神看得越来越红，可脆地躲开他这儿只有他和翟蓝的时候太过刻意。

4500米的山巅，他竟没有缺氧。

与悲伤相伴。

不是假话，翟蓝两手撑着自己往后倒，伸，一疲倦都舒展开了。仰起，天空是由浅到的青，云层聚集，西边的山被积雪覆盖。

给游真的回答，但也听话往后退了两步。翟蓝看一周围况，荒凉，只有他们和尘土。

虽然因为放得太久退化，偶尔还能咬到青稞的颗粒，但就着漫山遍野的风，空气里一甘草香，面朝广阔天地，喝一茶，这糙好像才正当时。

如果不是夜风凛冽，翟蓝很难意识到他站在一个那么的地方。

他开了玩笑但翟蓝立刻收声了，就侧着脸看他。小动似的一双睛在夜里尤为明亮，瞳仁里手电筒的光会因为呼频率偶尔闪烁，睫影像绒绒的鸦羽，翟蓝目光专注，略微一抿，睛好像会笑。

吉他像呜咽，失真和过载效果反复变化。

游真随着旋律哼了两句，飘在空旷山间，连回响也寂静。

所有人都带着悲伤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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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一个地方，去往一个夜晚，

他们坐在石上，陪伴的只有一个手电筒的光。游真放了两首歌，电量耗尽，蓦地什么声音也没有，只剩呼最真切，就在边。

舒服。

温柔的，同时带着某侵略和占有的，这样的神。

好安静。翟蓝突然说。

两个人沉默着吃了一半的糌粑，茶还剩了。

天黑去，但拉萨慢慢地亮了。

我们好原始。翟蓝突然笑了，来之前没想到还有这么幕天席地的一顿。

游真略一挑眉：舒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