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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示意他过去，顾旻对工作人员鞠了个躬，连声歉。

顾星打电话来时，顾旻正和摄影师看刚拍的宣传照回放。灯光炫目，几乎在1月份的室烘烤了意，顾旻穿一件单薄的白针织衫，半没觉得冷，屏幕上的自己或慵懒坐在脚凳，或立在原地写作远望读作发呆。

慕容恒把手机给他，顾旻只看了一，发现电话由顾星打来，便立时有不好的预。

顾旻应，刚重又坐回蓝幕布前，慕容恒突然走到庄杏旁边。工作状态被打扰，庄杏心里不，抬手要打人，慕容恒住压力，如此这般解释一番，朝顾旻招招手。

他举到耳边，声音竟颤抖：喂，什么事?

我还好。顾星简单地说，他的律师联系了我，遗嘱里面，他近十年来在北京的房产都由你继承，变现的资金给了我真不知他什么意思，难以为我很缺钱吗。

给他专辑写真掌镜的是老板娘庄杏，独立摄影师，工作半年休假半年，过得轻松自在。她端详其中一张坐姿许久，对顾旻说：这角度一直差觉，要不我们还是拍半侧面你待会儿记得抬一抬。

顾旻呆在原地，良久，他听见顾星细细的呼，却问：你没事吧?

他刚走到摄影棚外面，空调气熏不到走廊上，一阵西风卷过他□□的脚踝和脖，顾旻不自禁地瑟缩，从到脚都有发冷。

这些日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可又不起任何波澜，生活如同一潭死般平静得让人骨悚然。顾旻回公司，尹白岑如愿开始拍他的电影，苏夙四月发布了新专辑，正在准备第二年开后的亚洲巡演。

生离死别总会激起人心最脆弱的，纵使他们都同意顾克海是个人渣，对家女都没负过责任，可到底血缘还在。这剪不断的纽带在死讯传来的那一刻仿佛突然自行崩成两截，一半无力地握在生者手中，另一半随死者去到不知真假的虚空。

那边的顾星刻意无所谓，但她依然和顾旻一样藏着难以言喻的绪失控：今天上午九二十八，没抢救过来，走了。

也好恨也好，仿佛突然都可以释怀，失去了追究的意义。

顾旻记起他还很小的时候，顾克海来北京看他和妈妈，然后给了他一袋包装的糖果。也许年幼的顾星也曾拿到过，所以没法真的潇洒地说已经断绝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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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言蹊，临近年底，他不停地往返于自家与老宅中，偶尔带着之遥，更多时候是孤一人。顾旻问过几次，他只说都是公事，叫顾旻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