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辰谨用平静的声音回答：是。

不是没有盲人参加普通考，但是许易扬不愿意。丢了睛，再去走和从前一样的路，只会在不断和从前对比之中窒息，不断地想，如果没有失明，是不是一切都会顺利很多。

许易扬没有上回答，他张望着右那0.01的光，微小昏暗，照亮自己的世界已是勉，容不更多的人。

项目组对许易扬特别关心和护，不仅是因为许易扬自杀未果的经历，更是因为许易扬很亮，不论是秀气的相、温和的格还是过人的才华。

十一月，京城已经转凉了，上楼之前，郑辰谨问许易扬冷不冷，许易扬说不冷。

音乐未必是解药，但确实是失明之后还能拿得手的东西。许丽说要不以后还是走音乐的路，许丽让许易扬别在乎钱。

中途失明者心理援助项目给许易扬的生活带来了很大转机。

梦已经碎了，就不要勉为其难地把它拼起来了，玻璃会割手，疼。

许易扬说：那是郑叔叔的钱。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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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有研究天文的盲人科学家，但太少太少了，至少许易扬知他成不了，没有睛，看不到的星空，还有什么研究去的动力呢。

项目里的几次联会，许易扬表演了小提琴，在座的无不拍手称快。

听说许易扬之前成绩特别好，大家都为他惋惜。大家问他想学什么专业，有的专业对视力卡得并不。许易扬刚说完天文，就听见了沉默。

他们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许丽和郑成安都楼找他们了。

许易扬犹豫了一，还是说：好。

许丽笑了笑，说：你都改叫人爸了，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大了、学成了好好孝顺他就是了。而且

于是，许易扬主动打破沉默，说：没事儿，我都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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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想开了吗?只有他自己知。

郑辰谨拼了命地嗅许易扬发上那清的洗发味儿，许易扬拼了命受着郑辰谨上的气儿，但也拼了命地一动不动，装作只是坐着。

郑辰谨看着他，肤不再惨白，脸颊上泛着的粉似乎又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了，而那双笑起来弯弯的睛，只要他过得舒心、快乐、自由，一定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重归故里。

许易扬了一气，叹：我们是结束了吧。

郑辰谨说：那条送你的灰的围巾，也给你一起寄来吧。

话说完了，他们默契地在园里并排坐着，没有人愿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