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一愣，她的表有些复杂，但她知草儿说这个，必定是因为草儿想回去。

然而草儿对这个提议还是没有太大兴趣，她如今对什么都有兴趣，就是对成家立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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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草儿说，“可那是妹妹啊……”

“再说吧。”草儿立刻转移李姑的视线，“我看仙人这次之后要回大梁朝呢！”

“怎么没有孩！”草儿忽然喊。

“你还是得上上心！”李姑小声说，“即便不成婚，好歹也要有个孩。”

但她声音又很快变小，她嘴颤抖：“还有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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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看了女儿在敷衍她，但她也不生气，倒也不，毕竟她们这些年相都没变过，草儿看起来依旧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你怪我是不是？”李姑看着草儿，她的声音有些尖，“你怪我扔了她是不是？！”

“我们回去什么呢？”李姑劝，“如今跟着仙人，这是多少人拜八辈佛都求不来的好事，跟着仙人，咱们都是有用的人，回去了是什么？”

“妹妹”两个字一，李姑呆住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小女儿了。

草儿终于忍不住落泪：“那是妹妹啊……”

草儿没说话，她低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娘，我不怪你。”

“没男人，你就不是人！”李姑急，“你可不能起回去的念，武岩他们是有个孩，非得回去不可，你又没有孩，回去什么？！”

几声。

“回去了还是农妇。”李姑，“你说不成婚，不生孩，若是回去了，由得了你选吗？”

李姑得意：“你也别小看你娘。”

草儿看了自己的亲娘，她震惊的打量着亲娘的脸，横看竖看，草儿最后确定这确实是她娘。

“养妹妹要废粮，妹妹跑不快，我们没力气再背着她了。”草儿全都在颤抖，“我不能怪你，要是带着妹妹，我们一家早就没了。”

“以前你见得少，不知，那些孤儿寡母，人人都能冲她们吐唾沫，打的时候你得排在最后，旱的时候你抢不到，男人闯你的屋，村里没人会你。”

不能想，只要想了她就不上气，夜里睡觉都能听见小女儿叫自己的娘。

李姑没有落泪，她这一辈都泪早在逃荒之初就落光了，丈夫死的时候她不敢哭，那时候她是一家人的主心骨，谁都能倒，她不能。

就是结实了。

她的小女儿，那也是她如珠如宝般的孩，从小就乖，会叫娘时就不哭了，即便自己要扔了她，她也乖乖的坐在枯草堆里，乖乖地说：“小妮知，小妮不动，小妮在这儿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