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郎脸变了几遭，终于，他的肩膀塌了，神气没了，苍白的嘴抖了抖，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带着陈舒和商人往祖宅的方向走去。

他们家曾经确实是阔过的，这是栋大宅，还有廊桥和池塘，不过池塘已经了，现在里满是淤泥。

不过屋里都扑了木板，没有一块木板是损坏的，可见这家人曾经格外护自己的家。

商人傻了：“可你说世家垄断……”

一路上读书郎都没有再说话，他垂丧气，似乎是被谁打了一顿，羞愤无比，一副被良为娼的模样。

陈舒：“难有人看你会读书写字就给你送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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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读书写字又怎么样？”

房久没有住人，地上已经积了一层灰。

“如果没有他们，很多东西就会随着时间消失。”

陈舒：“我也没说错啊，事分两面，你要两面都看，不能只看一面。”

读书郎让他们自己去看，他就不陪着了，他怕睹思。

陈舒挑了挑眉，语气甚至带了些嘲讽：“你确定？你真能主？你去问问你娘。”

陈舒认真：“若有一日，人人都能读书习字，街上不再有白丁，那才是国富民，百姓安居乐业的好日。”

但他又觉得，这姑娘说的没错，都是囤积货，怎么商人挨骂，世家被夸呢？

陈舒摇，不知商人从哪儿得这个答案的：“不讨厌啊，世家对这里是有益的，他们一代代传承，可以将本家族聪明人的思想传承去，这不是百姓家来的读书人能得到的。”

走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走到读书郎的祖宅。

“世家却躲躲藏藏，明明得是商人的事，却还要给自己披上圣人的外。”

说商人奔波只为利。”

陈舒笑：“你还真不了这个主，我告诉你，你娘不可能让你赶我走，没有我，就没人租你们的宅，你就没钱拜师，永远当不了官，永远住在这儿。”

商人倒是一脸红光——这姑娘竟然把他们这些商人跟世家作比！

商人陪陈舒在里逛的时候忍不住问：“姑娘厌恶世家？”

读书郎忍无可忍，怒目相视：“我乃男儿！难不得这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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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郎脸苍白，但他本没有听陈舒的话，又说：“姑娘请回！”

“他们倾其所有的培养弟，让家族弟为国家贡献，我为什么要讨厌他们？”

“但即便他们有好的一面。”陈舒没有把话说完。

“是卖还是不卖，都由不得你。”陈舒双手环，“去吧，回去问问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