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作为儿，他不能直言父亲的过错。

又或许……他不想承认自己的父亲也是那样的人。

只有仙人……

只有仙人把所有人都当人，对谁都一样。

没有低贵贱，没有……

叶舟完全不知林尤脑补了什么，他被林尤那句活民之功镇住了。

当然，他肯定是不上这四个字的。

真要说谁得上，大约只有袁老先生了吧。

他也不知林尤为什么哭，大约是林尤……太了？

他还没有见过哭得这么轻易的人。

林尤抹了把脸上的泪，并认为自己是真，没什么好羞耻的，他声音沙哑地说：“仙人，我叫他们把东西搬来。”

叶舟也不留他，知他需要找个地方收拾一绪，于是说：“去吧。”

林尤走了休息室。

叶舟这才转问坐在当自己不存在的邹鸣：“他哭什么？”

邹鸣也不知，于是只说：“过于充沛了吧。”

叶舟：“我就不怎么哭，上次哭应该还是我幼儿园的时候。”

他回想自己幼儿园的时候为什么哭，但实在想不起来了，要么是被打了，要么是心的玩被抢了，总是能让孩哭的原因太多。

所以叶舟其实并不怎么喜孩，他小时候听说也是熊孩。

叶舟看着邹鸣的脸，虽然邹鸣总是显得面无表，但其实他的绪很丰富，只是不熟悉的人察觉不到而已，大约是因为他们从早到晚几乎都在一起，晚上还一起睡——虽然是两张床，但叶舟现在已经能猜一他的绪了。

“你不喜他？”叶舟喝了茶。

邹鸣靠着沙发，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比起叶舟端正的坐姿，他的坐姿实在有些不羁，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不喜的人很多。”

叶舟开玩笑：“包不包括我？”

邹鸣平静回：“不包括。”

叶舟：“我也不讨厌你，还喜的。”

邹鸣忽然一顿，抬看向叶舟，那双黝黑的眸似乎要透过叶舟的，直看他的灵魂。

“我原本还担心你会不好相。”叶舟一副松了气的模样，“你看起来很帅，又酷，不太现实。”

邹鸣眉一挑：“什么不现实？”

叶舟打了个哈欠：“又帅又酷的不真实，像小说里或者电影里的人，现实里的人哪有你这气质？”

邹鸣：“我这样不好吗？”

叶舟发现邹鸣的与其很认真，也就不开玩笑了：“好的，你要是突然变得满脸笑容我才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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