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决明不理他的讽刺，目光飘向青年的右臂，右袖已被血浸透，顺着手指与袖边滴落。

原随云脚畔的土地显一小圈红，而他本人却依旧神如常。

“你当真能随心所么？”

赵决明收回视线，直视着他，问。

“你既然有原少庄主的份，便该明白自己不会有随心所的一日。”

原随云神骤冷，杀意如刀，直朝赵决明而去。

风声似乎更大了。

大到赵决明前被发丝遮挡，几乎看不清原随云的神。

第98章 天光云影（一）

“我不懂你为何生气。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可没有生气。”

少年语气中满是不解。

这人总能轻而易举地勾动他人绪，自己却能若无其事满不在乎。

“便是我不能随心所又如何？”原随云冷着脸，“想来少侠你无所顾忌，已然到随心所了罢？”

赵决明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此时，原随云依旧在试探。他从赵决明的问法中察觉到后者有可能并不仅仅只有赵决明这一个份。

如此锐，如此心机，如此城府……真令人遗憾。

赵决明笑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与原随云略有相似，却不是他朋友的人。

“若是在你成为蝙蝠公前遇见你，我大约会想同你朋友。”他叹息，“可惜只是假如。”

原随云不明白赵决明为何突此言。

朋友又如何？

若他当真与赵决明了朋友，迟早也会因志向不同而分扬镳。

这般想着，原随云对赵决明的假设嗤之以鼻，却丝毫未发现他这判断的同时便意味着他曾想过与赵决明朋友会是何光景。

“你说过我想要的是河清海晏。”赵决明，“但这不足以概括我真正想要的。”

“在石窟中我才知你一直在观察我，方才也对我说了许多话。”

原随云听到此皱起眉。他确实一直在观察赵决明，却并如自己所想般了解对方。赵决明此时提起，让原随云误以为他有意嘲讽。

赵决明继续：“所以我也告诉你，我想要的只是问心无愧罢了。”

“无论能否随心所，至少我在自己想的事，不求事事顺意，但求无愧于心。”

少年提剑指向原随云，崖上海风凛冽，两人衣衫在风中飞舞，他：“话已至此，无需多言，请。”

原随云不多说，俯上，双方再次过招。方才对战，外表来看赵决明挂彩严重，但实际上却是原随云受伤更重。

赵决明将真气注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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