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考虑考虑。”

已经是夜了，赵洁找到甘宁时，她正站在普通病房外面一堆打滴的病人中间，形同呆滞。

赵洁上还带着米线店里的油烟味和调料味，她把甘宁从人堆里拉来，问她：“怎么回事啊？刘阿姨怎么会在咱们家崴了脚的呀？”

甘宁反问她：“孟达平为什么会在咱们家？”

赵洁表忽变，脸上是明知自己了坏事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的侥幸和讨好的表，“什么呀，孟达平怎么会在咱家，我不知的呀，我哪里知。”

她嘴里嗫嚅着，不断说一些否定的话，好像多说一句，甘宁就能多信她一分一样。

甘宁忽然笑说：“这样啊，原来妈妈不知。我还以为前几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气吁吁的时候是和孟达平在一起呢。”

赵洁脸上的惊恐只维持了一瞬间，又换成了万事不知的懵懂，她糊里糊涂只当甘宁脸上纯真无邪的笑是真的，但又不知要怎么回复这句话，于是只好笨拙地换了话题，甚至亲密地挽起甘宁的胳膊说：“刘阿姨在哪个病房呀？我去看看她。”

甘宁的笑只维持了那一句话的时间，此时面无表，在医院楼里冷光的映照更显冷漠：“他们回去了。”

赵洁不明白为什么刘婷都回家了，甘宁还呆在医院里，但她自认识相，缄不问，气里有明显的讨好意味：“那我们也回家吧，走吧。”

甘宁却把她一把拉住，“这医院里还住了一个你认识的人，一起去看看吧。”

赵洁一雾，被甘宁拉着上了电梯，之后了一间病房，甘宁把她带到一张病床前。

床上的人脸上缠着纱布看不面容，赵洁一时有些懵，她问甘宁：“这是谁啊？”

甘宁笑了笑，扯起病人的手，指着手环上明晃晃的叁个“孟达平”指给赵洁看，“认识吗？孟达平，你的前夫，自称是我的爸爸，但他一直叫我小婊，想起来了没有？”

赵洁脸上似是不可置信，“他…他怎么回事？”

甘宁又刚才在楼时那样纯真无邪的笑来，连声音都带着愉悦的俏：“我打的呀。”

她在赵洁惊恐又疑惑的表敛了神，恢复了冷漠，“如果今天不是刘阿姨来家里，你现在看到的应该不是一个还能呼的病人，而是一个面目全非的死人，或许我还会把他家里的床底，直到尸发臭发烂招了满屋的蟑螂，又或许，我会连夜把他抛尸到荒山野岭，或者快要倒闭的动园，亲看着他被饥饿的动一一吃掉骨。”

病房里不知是什么仪不时发滴滴的响声，衬着病房里的沉默。

赵洁抓着病床扶手支撑着，懦弱与害怕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她在一片寂静里，听到甘宁又说：“我想这么很久了。”

“不止在他打你的时候，在更早的时候，你和他刚结婚，有一天午，我自己在家里，他从外面来，脱掉了我的，把他的几把，喏，就是现在已经被我踩烂了的这东西——”

她说到这里，掀开孟达平上的被，被纱布包成大馒一样的，“他把这东西我的嘴里，让我给他。”

赵洁退了几步，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