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客秾“嗯”了一阵，在思考，“那多买两个好了，茜茜的妹妹也来了。”

甘宁：“我很快就好了，宝宝再等一小会就好了，好不好？”

甘宁这样柔声细语，语气里掩盖不住的小心翼翼与腻歪，让店员与几个客人忍不住侧目，甘宁毫不在意，电话里说了好几次要挂才挂掉，她又要了一杯果茶，让店员切了几个欧包装好。

她抱了满怀的东西，原路绕回去，在店挑了一束风信让老板包起。

从店里可以看到商场的扶梯，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扶着同样的扶手，而面各不相同。

扶梯动之间，总有人去打扫，一尘不染，好似孟达平从未现过。

甘宁熙攘的安静之间，才发觉自己急需思考孟达平此人在她人生中意味着什么。

是像茶杯上的珠吗？是在扶梯上被人走过的痕迹吗？

还是……

店主包好了风信，送过来，“这束风信很香的，抱一会能香一天。”[1]

甘宁有时觉得自己暗，她总有很多不合时宜丑陋的想法。

此刻她被香包围，脑里却想，如果孟达平立刻暴毙，那自己就不必痛苦又多余地思考一只注定要地狱的恶鬼在自己生命中的重量了。

她接过店主手中的紫束，装模作样闻了闻，想起蒋茜茜说她是大人，便明亮的笑，夸赞：“真的很香。”

店主问她买这么多要去哪里。

甘宁笑着说要去四楼的一家婚纱店，店主说：“那你可以去坐那边的直梯，我刚看你一直看扶梯那边，你拿着这么多东西坐扶梯不方便的。”

杯上的珠最后了茶里，人走过扶梯并没有留痕迹，衣服换了香就散了。

而恶鬼，不信则无。

甘宁忽然明白了世事短暂，不论好坏，只讲当，只能讲当，也只好讲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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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抱着一堆东西找到了传单上的那家婚纱店，店里只有工作人员和以为坐在沙发上的女孩，那女孩看到她，颇有些犹疑，问：“你是甘宁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又说：“我是蒋茜茜的妹妹，你叫我小林好了。”

甘宁把东西放，小林咬着果茶，指了指一个换衣间，“你等一哦。”

说完给另一杯果茶里了，递给甘宁。

甘宁心不在焉地四看，在找客秾。

她掏手机来给客秾发微信，却看到小林手边的桌上放着客秾的手机。

一位店员不知收到了怎样的指示，突然跑去试衣间外面拖动了厚厚的帘，小林在一边很兴奋：“小宁你快看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