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局每天电信局必看见一张年轻小伙儿的脸。小伙儿左脸上有带着匪气的疤痕，浅浅的，细细的，瞅着倒是无损他的英俊，但就是个厚脸，来得比他早，走得比他晚，轰也轰不走，骂也骂不去，就跟个门神似的天天杵在那里。小伙儿倒不是那特别招人讨厌的销售，既不鬼祟，也不死缠烂打，就这么每天早一声、晚一声，客客气气、认认真真地跟你打招呼，想幡然作都没理。有时临时有事半上个门，也能看见他，问一问门卫，证实确实能站一整天，总之，连着一个礼拜，赵局记住了这张脸，记住了展信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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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新华毕竟曾是瀚海大学的教授，在通信科研界一直能说得上话，再加上曲颂宁与曲知舟的那层关系，邮电科研所不仅同意了展信的实验要求，还派了邮电专家跟他们一起测试研究。

顾蛮生打的就是让曲颂宁与于新华一起研究的主意。邮电设计院有个专门的科研所，其实验条件比展信优越得多。他知因为家变故，这会儿曲颂宁已经从青海回来了。他赶忙给他打电话，请他帮忙向科研所的人递个话，问能不能借用科研所的实验室来防雷测试，展信这边则会派研发总工程师于新华全程主导这次实验。

然后顾蛮生又嘱咐浩，重新印刷展信的产品手册，关键就是加上一句话——换机一旦现任何问题，客可以随时选择全额退款或者免费换新。

夸得浩一脸莫名，我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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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浩把这儿收集的防雷还有失效的用板先给你带回去，我本人就先不回汉海了。我思忖着富士通没那么快能供货，他们合同一时半刻也签不了，但我还得盯在这儿。”顾蛮生在电话里对于新华了死命令，“我给你一个月，不……给你半个月时间，你一定得解决换机的防护问题。”

曲颂宁欣然应允之后，顾蛮生又给于新华打电话。

将汉海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顾蛮生依旧每天去电信局门蹲。遑论刮风雨，他都站在门卫室旁，见到赵局就客客气气打招呼，顺带自报一声家门：“赵局好，我是展信的。”

起初杨柳想陪着顾蛮生一起“站岗”，但顾蛮生嫌不严肃，不让。所以杨柳只能多数时候等在酒店里，顾蛮生自己呢，白天站岗，晚上就回到酒店，一边捧着曲知舟的换机资料，一边跟曲颂宁煲电话，远程遥控，一同参与研究换机的有效防雷方案。

一宿狂雷暴雨，早上天公才稍稍作。顾蛮生昨晚跟曲颂宁研究方案到凌晨三，睁睁得迟了，所以没顾得上带伞，匆匆忙忙就了门。他得确保自己每天都准时准地杵在电信局门，还得比赵局到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