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拓跋焘至今想起当时阿胡拉在尸山上看自己的那一，依旧会有寒气自脚底升腾而起。仿佛自己的命在这个阿胡拉中，也微不足地如同蝼蚁。

可等打扫战场的人到了，却奇怪地发觉，北魏这支千人队死得竟比柔然人还惨。每尸都像是被五分尸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拓跋焘听说这事儿时还觉得奇怪，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不贪军功的。不过想想有能之人，往往都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想法。阿胡拉既然不愿领兵，他也不求，毕竟这么勇猛的悍兵落，即便是放整个北地都未必能再找到一个。

中，便直接拿了六转军功。

原本以阿胡拉的军功，他升一个千夫是毫无疑问的事儿。可他却直觉拒绝了，说他只愿意带着自己的族人，独立地成为一支前锋小队。

这还不算那些被打碎了颅的，或是尸分离的……到最后，本无人知阿胡拉这一战中究竟杀了多少人。

换别的皇帝，阿胡拉便是立了再大的军功，都难逃一死。可偏偏他面对的是拓跋焘。拓跋焘对于勇武之人一直是青有加。哪怕是赫连昌那瘾君，他都愿意看一。因此对阿胡拉的要求更是无不同意。

大军开后，阿胡拉带着自己的族骑行在队伍最前端。拓跋焘只能偶尔自队伍的隙中看到阿胡拉骑的背影。越看越觉得这个阿胡拉的气势同一个人很像，只是像谁，他又一时想不起。

--

而最让拓跋焘不解的，就是阿胡拉本人。拓跋焘曾同他讲过两句话。他讲话时的气，非但没有见到君王时该有的谦卑，甚至还有些傲视群雄的霸气。明明看上去就是个魄健的中年人，讲话时的用词却颇为老气横秋。

只是拓跋焘对阿胡拉他们也存有疑惑。一是以他们的战力，断不可能被北凉人驱赶还无还手之力。二是这个族说是整个族来投军，可这百人除了阿胡拉，其他都是年纪轻轻的男。没有老人，更没有女人和孩。

军功意味着每个士卒所能分到的战利品，所以能从战场上活来的人，对人的计数都是锱铢必较的。可无论是阿胡拉，还是他的族人，对于战利品的多寡似乎都不在意。仿佛杀人才是他们最主要的目的。

而那些数不清的残破尸中，不止有柔然人。还有阿胡拉族所属的整支千人队。大家都以为这支千人队是被退散的柔然人杀光了，只留阿胡拉他们这一族人奋死抵抗到底。

大战后，规矩要安葬死去的将士尸。这些负责清扫战场的士兵没办法，只好七拼八凑地组了一些，草草葬。只是那一战后，军中的人再瞧见阿胡拉的族，都本能地躲得远远的。只觉得那百人上都冒着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