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这幅面目全非的模样，告诉它，它错了。

如果让它难过是乔执的目的，他已经达到了。

——他日因今日果。乔执气龙的那一剑，气它不选择自己，他站到它的对立面，索当个实打实的恶人。可他不明白，他的罪孽，便也是它的。

“敌方与朝中的那些人姑且不提，皇室中五十余人皆死于我手。哦，你知吧, 乔奚是我杀的。”

龙从没怪过乔执。他的篡位、他的失信、他杀了乔奚，他走了错的路，用了错的方法……它没怪过他，因为他是乔执。——自己看着大的，那个善良的小孩。

“嗯……谁的？我杀的人可不少呢，你猜是谁的？”

一步飞升的上古之兽怎会狼狈至此。

“损德？遭天谴？你的这陈词滥调，倒是这么多年都没变……”

——乔执是故意的，故意让它知自己犯了多可怕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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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吐的一气，中一片失落的空。

世上旁人都不及它了解，乔执是一个多好的人。

“可惜，”敛了笑，他：“我想什么便，从没怕过。”

垂着脑袋，乔执低低的肩膀忽然开始发抖。

龙疲惫地闭上，语调沉痛：“这不是杀人，是抹杀此人的生生世世，你连辈为他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乔执，这么损德的事，你怎么能呢！”

“罢了，你要的事，我不再阻止你。”

他用一云淡风轻的语气，诉说自己的罪行，冷漠的眉中找不到一丝悔意。

——它还在说教，好像还当他是那个听话安静的小阿执，讲了理，他就能听话似的。

乔执慢悠悠将灯挂上, 定定地看了它一会儿。

“祭魂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所维护的“天命”，为了“正”，他险些被它一剑杀死。如今他好端端站在它面前，给它看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它被锁着，再能奈他如何。

他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件好笑得不得了的事。

龙鼻尖发酸，以为他哭了，却猝然听到一阵笑声。

它向来守诺，此番过后，余生定不再与他相见。

乔执脸微变，背过去。

“乔执，我知你不念往日分，可我的心里还有……别这样对我，让我走吧。”

其实，乔执的命是它用丹换回的，十年来，它也不曾使用自己的能力威胁他的帝位……龙不懂，他现困住它，是在忌惮什么。

“四皇也是我杀的，他真是个傻瓜，破时吓坏了，但还记得来找我，想与我一起逃……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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