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铮炀帝重复了一遍，这个新奇词，他从未听过。

“嗯！在观里，大舅舅给我说过的龙。”

四皇手舞足蹈着，语气激动：“大老虎上要吃掉我了，龙就从天上飞来，咬了大老虎！”

铮炀帝预先设想过会从皇儿中听到的版本，没想到，他说了一个完全超他所料的故事。

“我醒了两次，一次见他变成了……一个有酒窝的小哥哥；一次，我醒来看到它浑是血。那时，我看到那么多血，觉得它很可怕，是个怪……其实，但我不该那么想的！”

昏昏沉沉梦了许久，小孩脑中数次重放那一幕。

现他在里，人挤了一室、屋中烧了炉，仔细想来，早已不那么害怕了。

“它的那么多血，是不是为了救我时受伤了呢？父皇，我觉得龙是好的，它把我送回您边了，我很谢它。”小孩眉目清澈，语气善良而真诚。

铮炀帝轻咳一声：“显儿，朕还是没听懂，你说的龙究竟是人还是兽？得什么模样？你唤他小哥哥，可人又怎么可能去咬一只老虎？”

“唔……有时候是人，有时候是兽啊！”

四皇咬着手指，模模糊糊：“人的时候，得有严肃，但脸上有个小酒窝；兽的时候，尾的，有门的小树那么，上有两个角。大舅舅说过的，龙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什么神兽，会化人。所以，它看到我快被吃掉，就变成了那个好看的小哥哥，来帮助我吧。我说不清楚，父皇您问大舅舅吧，他讲得可好了。”

狐妖鬼魅之的志怪故事，民间似是多有传……能化人的龙？

铮炀帝沉片刻，传话去：宣江贵妃的哥哥。

……

乔执将仇人的孩送回去，是有原因的。

他非良善之辈，如果能省去麻烦，绝对不介意再多添一桩手中杀戮。

是龙阻了他。

它的尾扫向小男孩的腰间，拖一块玉牌。

用粉的秃尾比划半天，它相当烈地示意乔执，要将他送回去。

皇归位，龙的修为因此大涨。

乔执料到铮炀帝的格，必会找送回皇之人，收拾了包袱准备带龙踏上逃亡路。——却是连这个，也被乔行阻了。

彼时的乔执还不了解，龙修为的上涨，不是因着他了好事。

声望、善行，是铺成的路途。它需要，他向那个位置靠近。

他靠得越近，它的修为涨得越猛。

它知悉天命，它择了天，他的成功便也是它的成功。

龙不能言，即便能说，它也不会对他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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