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他微微一偏，“走吧。”

边抬起手背胡在脸上抹了一把，又一把。直到前终于视清晰了一些。

她一怔，随即低迅速从他边走过。

第二天上午，四方侯爵一同向国君湛灏请辞，就在离开正熙殿时，宣少景被湛容唤住。

“英雄不问，飞沙寨既然归顺朝廷，便不再是山匪。”湛容顿了顿，看着他，续：“顾少将军昨日也曾对本君提过，希望能让顾小留在王都的意愿。”

叶之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走了廊外的月中，抬望向夜空中悬挂的明月，良久，没什么表的脸上缓缓泛起一抹看不清意味的浅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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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少景皱眉：“顾柔乃将门之后，怎能与山匪为伍？这件事，恐怕顾将军也不会同意。”

然而，在大致听了对方言语间的义之后，宣少景的绪便明显比在殿时沉落了不少：“少君殿的意思是，要留柔在边侍候？”

叶之洵也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她，月光照了一角在他的衣袂上，泛着淡淡的蓝。

留？他还没有这个威势，更没有和宣少景正面对抗的必要。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开了：“既然这样为难，那不如就请殿先将顾小借给臣吧。家母时常念叨想要一个手矫健的女侍候在侧，臣正为此疼呢。”

“叶侯既然这么说，那本君怎好拂违老夫人的意愿。”湛容面上微笑，心里却因为叶之洵居然主动卖给了自己这个人微讶异，“那么，此事就由叶侯亲自对顾少将军说吧。”言罢，他也不再多言，告了个别便早早径自去了。

宣少景转眸看着他，目光沉沉，没有言语。

湛容笑了笑：“并不是留在我边侍候。本君的意思是，顾小与晏沧云同妹，希望与她一起共事，那么不如……”

顾昔轻轻一咳，正准备跪给他行礼请谅自己对他的险些冲撞，谁知极意外的，他却先于她的动作开了。

“……”她蓦地刹住脚步，愣愣看着前这个穿着中衣披着锦袍，一副半夜起来闲逛模样的男人，一时忘了反应。

湛容就是担心他不肯放人，谁知还真是毫无悬念。事到如今，反而让他这个尚未站稳脚跟的储君到颇为棘手，顾家摆明了尊重顾柔的意愿不想让她回去，可是宣少景也摆明了就是要把失而复得的青梅给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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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少景一怔：“顾风？”他沉了须臾，说，“即便如此，臣仍以为不妥。顾柔的份毕竟与飞沙寨等人有别，来日若被他人提起，多半会有所非议，必会对顾家，对西侯府都有不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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