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有见到宜，事后问了府的人，得知他昨夜染了风寒，不便面待客。

隔日回到宁府时，令秋脸上的红因用过药已经退了，只是被划伤的地方还是有些明显的痕迹，但他原也不在意，一门就直接跟着宁婉清去了拜见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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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是。但她甚至连随他走的勇气都没有，说到底，不过是对家还有留恋罢了，而这留恋远胜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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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气，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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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对外的说法，但宁婉清却也没有再去刻意打听，想也知他此时的心不会好受，大概是谁都不愿意见的。

令秋没有否认，沉默了片刻，说：“这是世上最弱，最虚伪，也最锋利的刀。”

“清清，”他抬眸看着她，说，“往后我们的儿女，绝不会再受你我受过的苦。”

宁婉清鼻尖微酸，想落泪，却不由弯起角，任他揽了怀中。

宁家人也早就听说了飞雪的事，却谁也没有当众提起，宁太夫人还非常关心令秋，嘱咐他途跋涉刚刚回来要好好休息。

当天夜里，宁承琎就差人到庄上给宁婉清送了信，说家那边已经派人去宁府报了丧，让她准备去彩云坞一趟。

“你知这世间万恶，我最恨的是什么？”他缓缓说，“是‘以为杀’。”

翌日，宁婉清倒也真的去了彩云坞，令秋并未同行，她是以栖霞少主的份去的，端端正正地上了香，和仕明等人告了节哀，也对姜家人中的防备和试探等小心思视若无睹，就连和双目红的姜氏说话时，她也是客客气气的，仿佛昨日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宁承琎让人带来的信非常简洁，并未提及半分此前在玉城和家发生的任何事，但态度也是分明的，提醒宁婉清不要意气用事。

既然势了，那就要势到最后。

他要让家避无可避。

宁婉清愣了一，旋即隐隐有些明白他这句话的义：“你是说陆姨娘对你，还有……家对飞雪？”

宁承琎就单独把宁婉清叫去了书房。

这也是令秋当时之所以要着宜的原因，因为宜是闻城少主，无论如何解释，在旁人中其言行就代表家的态度。

家会重新打飞雪的丧事，并且毫不低调的这作风，其实也早已在令秋和宁婉清的意料之中，两人对此都不意外。毕竟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家已经如此势地把人都从孟家带走了，若是回了娘家却匆匆忙忙地草率安葬，反而让人议论，不仅有失颜面，还会让人无端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