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尽小的时候，她还没有老去，总在饭后带着谭尽，到遛弯，给他买他喜的小零。饭好吃，再加上她喜心思给谭尽他喜的菜，小尽被她喂得白白胖胖，比他大两岁的哥哥，重都没他重。

谭尽跟爷爷的也最。小学四年级，他爸工作调动去到雁县，有了稳定的住所，便把谭尽从爷爷边接走，和他们团聚。谭尽整宿整宿的不睡觉，问他为什么不愿意睡，他说他想回家。

爸爸、妈妈、哥哥，他们在的地方，对于谭尽，不是真正的家。

他们三个人讲着与他不同的相当标准的普通话，他们拥有一起发笑的话题，他们谈论着谭尽不懂的事，他们家的客厅挂着他们三个人的合照……他们客客气气地对待谭尽，有求必应，却不知谭尽喜吃什么，喜什么。

被带到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们还不让他回家，谭尽心中憋着气，在等待和爷爷重逢的念中继续大。他与父母哥哥中间，始终隔着一些说不清不明的尴尬。

爸爸妈妈对谭恒的学业很看重，但他们对谭尽的学业毫无要求。以前没把谭尽带在边，他们心中怀着亏欠。谭尽要玩游戏、要去吃饭、要零钱，他们向来是连声应好的。他俩也从来不敢对谭尽说教，谭尽倔，总给他们一他一怒之就会离开家的觉。

去世了，谭尽失去了他的家。

葬礼上，爸爸妈妈哥哥，全都哭成了泪人儿。

胖的小尽站在棺边，一声没哭，一滴泪没。

棺里的尸被化过妆，得跟他熟悉的一儿都不像。

嘴碎的亲戚们骂他没良心，亏得以前那么疼他。仪式还没办完，谭尽肚饿，自己跑去买东西吃了。

是在走后的那个新年，谭尽突然意识到她死掉的事。

那一年的节，他没见到穿着新衣服满面笑容的，没吃到给他包的猪芹菜饺，没和一起放烟，没跟说“祝您健康寿”的吉利话。谭尽跟着家人了馆，大家的脸上洋溢着新年的喜气。他望着丰盛的饭菜，到格外冷清。

几天后，家人们睡着的夜。谭尽带着烟，还有他给写的信，偷偷跑家。

他再也没办法打通的电话了。

要是她一个人过节，还会放烟吗？

在家后面的小树林，谭尽燃了他给的信。

火光中，他双手合十，迟到的泪淌满了他的脸。

再睁。

纸上的火，并未随着信的燃尽而消失。

火星，一路蔓延到脚边的烟。

谭尽想去捡起烟，已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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