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闹的商场，在月光安静地沉睡。

林诗兰理所当然地反驳：“他有资格啊……”

月亮凄凄惨惨地发着白光。

“……”

手机的亮光，照亮了他们右手边的空间。

穿着时髦夏装的模特摆着浮夸的姿势，它们杵在黑暗中，像不会说话的被定住的人，悄然注视着闯者。

“不用解释，你又不是他的谁，他有什么资格你？”

“哦，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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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走，宛如无事发生。

林诗兰正想接通，旁的谭尽夺走了手机。

看不见谭尽的表。

“到啦。”他说。

有电话打给她。

她打开手机，勉用手机的光，照亮脚的路。

那是一间更衣室。

——真是胡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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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直震动着，断了又响。

来电人显示在屏幕上，硕大的三个字：恒哥。

他轻轻巧巧，把话挡了回去。

穿过母婴区、绕过一个旧唱片的小型展示馆、直走经过卖护肤品的柜台，他们来到了服饰区。

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透过商场的玻璃，林诗兰看见外面的天空飘着雨。

他弯腰，率先了商场。

谭尽轻笑一声。

黑暗，将窒息的沉默扩大。

握住推车的把手，将它完全来，往面的楼梯一推。大门旁边的墙，顿时空一个能通过人窄。

她追过去：“手机还我。我又突然消失了，总得跟谭恒解释一吧。”

谭尽的声音一来，明显掺杂着哄骗的意味：“跟我走，到了就知啦。”

一气哽在咙，林诗兰真是被他气到了。

猝不及防地，手臂被一力量抓住。

“够了，别玩了。”

再往走，少了月的照拂，林诗兰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的脚步轻，她隔着一段距离跟着。有时会觉，谭尽并没有回来，她是一个人在漆黑的商场里行走。这样的错觉，令她的脚步渐渐踟蹰。

两人谁也不说话。

看他都去了，她也只能着跟过去。

她前面有一扇玻璃，谭尽没抓她的话，她已经撞上去了。

林诗兰的绪在崩溃的边缘，岌岌可危。

整齐摆放的玩偶、满墙的球鞋，失去了原本的颜。场地空旷，他们行走在闷的空气中，仿佛随时有什么东西要从暗的角落窜来。

商场里黑得可怕。林诗兰沉不住气了，问他：“去哪里？”

“我们去说话，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