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刚停，又开始了。

林诗兰摇：“不认识的号码。”

心里憋屈。她小小抿着酒，不知不觉一瓶都喝见底了。

她压低声音，朝他招手：“好啦，你过来这边说。”

从那时起，林诗兰意识到，自己看见的东西别人看不见。因为，她的床板是的，她手里攥着的被，明明也是的。但宿舍另外七个人摸过之后，全说是的，毫无异常。

林诗兰把宿舍里的全人吵醒，她的描述却没人相信。睡她上面的女孩听到她说“上铺漏”，羞愤地掀开自己的被褥给大家看。

可能是她的问题太难了，他借着手机的事转移了话题：“不接吗？”

几滴雨打在餐馆支的塑料棚上，啪嗒啪嗒，跟有人往上面倒豆似的，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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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泛着薄粉，林诗兰呼一气，散落碎发被她别到耳后。

滴在脸上的把林诗兰吵醒，她摸到的床板整块了。寝室静悄悄的，她动了动，被冷得一激灵，陡然发现，半床都是，自己的半浸在漉漉的被里。而最怪异的是，有个黑黑的影，正用一弯腰看东西的姿势，一动不动立于她的床尾。

他难得的沉默。

林诗兰其实服谭尽的，他是真的一儿不在乎别人把他当异类。

“第一年的雨季，比今年晚……”

她由着它响，没接。

手机响个不停。

尽不是。

“因为大多数的其他人都看不见，我们看见的，就不是真的了吗？”

“为什么你能对回到过去这么乐观啊？”

几杯酒肚，林诗兰开始讲述遇到他之前的经历。

第一次见鬼，是在宿舍。

谭尽终究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说实话。谭尽，我真不理解，你这四年怎么过的？”

烦人。

“那我先跟你说我的故事。”

他依言照。

林诗兰夹菜吃饭，没有看他指的地方。

谭尽的声音不小，动作幅度也大，惹得其他客人纷纷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电话打来，连带着饭桌都发嗡嗡的震动。

过了好久，他似乎还没想好如何开。

平时她这张脸则矣，没生气、没表，像拿黑白两的画笔画的。喝了酒，一耳朵，连带着她表也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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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能看见，你也能看见。”他指向隔的空位，外的雨让桌面开了一丛黄白的小。

指尖着酒杯，林诗兰没再掩饰她的困惑。

2019年的5月，雨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