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她的焦躁微妙地得到了缓解，甚至能反过来安他。

谭尽神亮了，如沉寂的黑夜烧起了一簇富丽的火。

林诗兰从包里拿自己的诊断卡。

对话将两人的记忆扯回四年前，那个大雨如注的七月。

是谭尽。

憋着一肚话的谭尽，迫不及待向她分享自己的看病经历。

“来，给你看我的。”

谭尽没想到林诗兰会说脏话，被她结结实实骂了个正着。

他打开拳，诊疗卡上果然密密麻麻写着字。

林诗兰也问了他不久前问自己的问题。

“你的三分球，连筐都没砸中。”

“……”

这脏话也拉近了距离。

谭尽抬，迷茫地看向林诗兰。

“医生先了脑CT，完没啥问题。之后他开始跟我唠嗑，简直就是刨问底，把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包括几岁断都问了一遍。他要我诚实把况跟他讲，所以我也没瞒着他。我说的越多，他问的越多，边问边在病例上狂写。最后，我不肯再说了。医生烈建议我留院观察，我不乐意，他仍然要我每周过来检查。”

她对他说：“四年前到如今，魂不散的雁县，它同样纠缠着我。”

“幸好你没走。”

——很明显，希望落空了。

“我们，能看到一样的东西。”

2018年7月17日，南屿市遭遇特大灾。其中，雁县突发罕见的型坡，全县大范围被淹。暴雨十日未停，全县断电断粮，桥梁路尽毁，救援行动难以行。全县死伤惨重，大量人失踪。

谭尽接过去看了起来。

“你看吧，这里写了一串，”谭尽将诊疗卡递给她：“他有提到，说我是PTSB。”

向外推，里面跑来的人急得像火烧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诗兰面前，开第一句便是。

“有那么严重吗？我来医院，是希望有个人能证明，我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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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诊断卡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他知是哪怪了：他们的卡片像是复制黏贴的，他有的症状她也有。

——这意味着什么？

“你气，慢慢讲。”

“他的诊断结果，你是什么病？”

“是PTSD吧？”林诗兰没忍住笑了：“医生再怎么样也不能骂你沙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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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另一个僻静的等候区，在角落的位置坐了来。

看着看着，他察觉到不对劲。

肩膀绷，额一层薄汗，诊疗卡被他攥在拳里，谭尽就差在额上写“我着急”三个大字了。

“医生问得也太久了。要是我来你走了，上哪找你去？”